像是察觉到她的存在,言霁斯冰渣的目光看过来,她感觉自己已经死得很硬了。 她要离开,跟主人道个别也是应该的。她硬着头皮走过去,脚突然有些不好使,磨蹭半天,才把最后几层楼梯下了。 “我……”她停在言霁斯面前。 “言先生,婚礼已经结束了,合约一式两份,另一份你收好。如果没有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 她站着看了言霁斯几秒,言霁斯低头看着红酒杯,没理她,也没说话,她就当他默认了。 她提起行李朝门口走。手才触到门把手,手腕突然被抓住。 言霁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身后。 猝不及防被他这么一拉,她身体失去平衡,摔到他身上,手也自然地搭在他肩膀上。 她答应跟言霁斯结婚当天,谭白就严肃地提醒过她。言霁斯的洁癖很恐怖,他接受不了跟任何人的触碰,男的女的都不行,碰哪里都不行,哪怕是被人碰一下衣服,他都会受不了立马换衣服。 而此刻她的手…… 她惊恐地睁大眼睛,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推开他,朝后退好几步,胸膛里那颗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言……言先生我帮您洗衣服……” 言霁斯不发一言,又上前一步,一手拽着她手腕,一手提着她的行李箱往楼上走。 “言先生,这……这这这,您这是干什么?等等等等,言先生您是不是喝醉了?我我我……慢……慢点!” 今天累了一天,还没有卸妆,手上还抹着防晒霜,也没有来得及洗澡。想想谭白说的“言霁斯洁癖警告”,她嘴唇打颤,疯狂地想甩开他的手,他却抓得更紧。 从楼下到楼上路程不远,她一颗心是悬着的。 “言言言……言先生,您到底要干什么?您先放……放开我,有话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我……” 言霁斯将她和行李箱一起推进主卧室,也就是新房。 “做做做……做什么?” 她真的不是结巴。 “睡觉。” 落下两个字,门关上了,言霁斯没有进来。 言霁斯的意思是,留她在这里住一晚?是这样吗?可是她现在去问他他肯定又不说,她就当是这样吧。 新房也是经过一番装饰的,大红的床单被套,大红的蚊帐,门上,墙上,窗子上,大红的喜字,还有屋顶上垂下来的大红的装饰物。整个房间,用一个字形容,是“红”,用一个词形容,就是“红红火火”。 知道言霁斯有洁癖,所以她不敢碰床,洗漱好,坐沙发上,拿出一件外套盖身上,闭上眼睛睡觉,却一直没有睡意。到了凌晨4,5点,窗外有些蒙蒙亮了,她才睡着。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人也变成在床上,她昨晚用来盖着睡觉的衣服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柜上。 她睡觉不会梦游,叠衣服的手法也没有那么好。 那么就是昨晚有人进了她房间?还把她从沙发上挪到了床上? 看衣服叠得相当好,难道是保姆? 脑子里突然出现两个保姆一个抬头,一人抬脚,喊着“1,2起”的口令把她抬起来搬到床上的情景。 那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昨晚没有睡好,熬了两个大黑眼圈。洗漱好下楼,在楼梯拐弯处差点撞到言霁斯,言霁斯大概也才起床,于是两人一起下楼。 楼下餐桌上,早餐已经准备好,言爷爷坐在主位上。看到他们,饶有意味地摸着胡子点头。 “嗯,不错不错,丫头,快过来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