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施芸顿时僵住了。是啊,上次明明是薛婉玉来看自己,可是后来,陆茹这个妖jing却突然出现,还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这才刺激了自己再次发病。难道儿子说的都是真的?自己误会了? 突如其来的真相,让施芸还有些接受不了。薛婉玉她认识了很多年了,她怎么会是这样的人?"不,不可能……你薛姨不是这样的人……" "您宁肯去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儿子?"说到这里,迟谦冷笑了一下。随即,他给了小高一个眼神,小高便从轮椅后面的文件袋中,取出了一叠资料,递到了施芸手中。 施芸翻了前面两页,表情还没有什么变化,可是看到后来的时候,她抓着资料的手,越握越紧,眼看着就要把那薄薄几页纸撕了gān净。 再抬头时,施芸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样子,她的眼圈都红了。"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施芸跌坐在了迟小晚的病chuáng上,一时之间说不出别的什么话来。 因为刚刚打了唐甜甜一巴掌,迟小晚心里还有些生施芸的气。可是看到自己妈妈现在这幅模样,她又有些心疼。尽管妈妈小时候一直没有怎么关心过自己,可毕竟是妈妈啊。再加上跟妈妈一起在国外过的那些年,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妈妈是个心思那么单纯的女人。 她一直以为迟是森会永远爱着自己,一直以为自己的朋友都是向着自己,或许是一直以来都太顺利了,施芸有些接受不了这样残酷的现实。 "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不过是在外人看来,您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陆茹看着势头更劲罢了。"迟谦的话永远都那么一针见血,从前施芸病得太厉害,他没忍心说,可最近他总觉得,一直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该断的还要要趁早断了比较安稳。 "谦儿,你不要胡说了,陆茹怎么可能势头更劲,你爸只不过是一时蒙了眼……" 施芸依旧是一幅不肯接受事实的模样,这样子更迟谦更加怒其不争了。他又让小高拿了另一份资料出来。 "养病的这些天,我闲着无聊,让人整理了一份名单,您自己看吧。" 施芸看着小高递过来的资料,忽然有些不敢接,似乎那就是她一直以为避如蛇蝎的真相一般。似乎做了很大一番的心理建设,施芸最终还是接过了那份名单。 只是稍稍扫了一眼,施芸便不再看下去了。只见她从手包中取出一张手帕,坐在迟小晚身边,默不出声,眼泪就那么流了下来。 迟小晚看着眼前妈妈的样子,心里对迟是森的恨意又加深了一些。都是迟是森这个渣男害的! 第49章 049 第四十九章 一想到迟是森,迟小晚心里就觉得恶心。一把年纪了,还跟那些个嫩模纠缠不清,他怎么下得去嘴啊! 迟小晚到底是看不得自己妈妈难过的样子,即便小时候施芸没有给她一个母亲应有的关心和照顾,可再怎么说也是亲生的,一直看着妈妈这样子,迟小晚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抱紧了施芸,开口说到:"妈,这个婚,咱们还是趁早离了吧。反正,他人都不可能待在您身边,更别说心了。这样的婚姻,有什么意思呢?"这是自妈妈好转以来,迟小晚第一次这么正式,这么直白地跟她提到离婚这个字眼。 她跟大哥心里都清楚,妈妈继续跟迟是森纠缠,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现在趁妈妈状态清明,不如gān脆全说清楚。 可是一听到"离婚"这两个字,施芸顿时愣住了。离婚?她怎么能跟是森离婚呢?现在,她还可以用婚姻这根线来绑住他,这婚一离,她还剩什么啊? 施芸脸上没有表情,只是木然地说到:"不,不能离婚。" 一边的小高跟唐甜甜见他们要说私事,也就不再多留。把时间留给了迟小晚母子三人。 迟谦也看不下去一般,说到:"妈,您还有什么看不透的?如果迟是森这个人跟您之间有一点可能,我都不会跟小晚一起劝您。可是您想想,迟是森这样的人,会回头吗?" 施芸偏头看了看迟谦,这是她跟迟是森的孩子,眉眼像极了那个人。然而,真的像儿子说的这样,自己跟是森一点可能都没有了吗? "离了婚,我该怎么过啊……"施芸看似已经动摇了,她低声喃喃自语。一直以来,她都被抑郁的黑雾包围,以至于看不到身边的孩子。这次,一双儿女都住进了医院,这才让她慌了神。 也正是这短暂时刻,让她长久以来被迷惑的心看到了一丝清明。 "妈,您还有我们啊。你要的东西,迟是森他根本给不了,还不如趁早了断,开始新的人生。"迟小晚跟着说到。 "可是,他是你们的爸爸啊……"孩子的话,让施芸开始思考,可她仍旧有些犹豫不决。 "眼看着有人置自己孩子于死地还不管的爸爸?"迟谦嘲讽地笑了笑,继续说到:"我们没有,也不想要。" "谦儿,你胡说什么呢?就算爸爸再怎么不对,你也不能这么说他!"乍一听完迟谦的话,施芸根本不敢相信,她总觉得"虎毒不食子",即使迟是森对自己万般冷淡,可这两个孩子,当然是他的骄傲啊。怎么可能看着自己的孩子有危险还置身事外?不可能,不可能的。 迟谦却又冷笑了两声,说到:"不然您以为,我跟小晚是怎么出的意外?这意外恰恰就发生在这个时候?陆茹去找您,就没留下什么信息?" 说到陆茹,施芸一想起来这个人,就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一个凭借着心机和手段留在是森身边的女人,这么多年了,还像恶心的苍蝇一样,赶都赶不走。还敢来自己面前叫嚣,也不知道是谁给的胆子! 可一联想到之前谦儿的话,施芸的心又陷入了慌乱之中。真的是迟是森让那个女人过来的?那个女人对是森来说真的那么重要? "妈,那天陆茹究竟跟你说了什么?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看着迟谦严肃的样子,施芸知道事情可能没有她想得那么简单。于是,她从头开始梳理,把那天发生的事一点一点向迟谦娓娓道来。 原来,那天最先出现的确实是薛婉玉不错,就在她跟薛婉玉聊得正在兴头上的时候,陆茹出现了。这个时候的陆茹,不再是从前那副伏低做小的模样。她脸上带着的笑容里也再没有从前的谦卑,甚至说话的语气也完全变了。 施芸记得最清楚的话就是:"我真的爱是森,姐姐,我想跟是森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求,只求你让我陪着是森……"这一类的话,陆茹说了很多,从前的施芸总是嗤之以鼻。可是现在,陆茹变了,变得趾高气昂了起来。 那双眼睛里,满是不屑。所有的眼神扫过施芸的时候,都透着些许鄙夷。这让施芸特别不舒服,她只是病了,是森只是暂时被狐狸jing蒙了眼,陆茹一个小三凭什么用这样的姿态来面对自己? 然而,在陆茹的口中,施芸对迟是森来说,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累赘,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这样的存在,就连那ji肋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