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越远远瞧见人,抬高手臂挥,秦宴大步走过去。 “你真的来了?”上下打量秦宴,又说,“不过你怎么还是一身西装笔挺的,不热吗?” 秦宴抬眸看他一眼,没说话。 没有回应,江行越非常习惯,自顾自说:“走吧走吧,我带你过去。” 凌安和老人已经在下第二局,游刃有余。 余光瞥见秦宴,他惊讶地转头。 这位怎么也来了? “外公。”走到江老面前,秦宴喊。 江老乐呵呵的,“小宴怎么来了?不过来了好,今天天气好,适合踏青,你就该多到外面走走,别整天待在办公室。” 拍拍身边位置,他又说:“坐。” 凌安听完他们对话,心里暗暗吃惊。 原来秦宴是江老的外孙。 察觉到秦宴望过来的视线,凌安抬手晃了晃,感觉不太对,一看,发现自己举着奶茶,默默收了回来,“秦先生。” 秦宴点下头。 江老好奇,“你们认识?” “嗯。” 凌安就是秦宴救命恩人的事,秦宴和江行越还没跟家人说。 江老点头,没再说其他,认真观看凌安和林老头下棋。 没多久,林老头输了第二局。 他有些丧气。 凌安觉得继续下去,说不定要打击到老人的自信心了,第三局开始,便悄摸摸放水,有技巧的输了棋。 林老头的脸色总算好了一点。 凌安说:“老爷子,我输了,还是您厉害,我后面膨胀了。” 林老头怎么会不知道凌安是在放水,给他留面子,又听到这句话,心里的不服和堵塞瞬间全消,板着的脸松动,笑容爬到脸上,坦率说:“小孩,我服你了。” 凌安眉眼微弯,眼睛映着明亮天光,仿佛一块剔透的宝石。 秦宴看着他,记忆倒回了七年前。 那时他失血过多,意识不清,唯独记得那双澄澈明亮的眼,印着满满的光,让他觉得安心。 七年,从少年到青年,凌安没变过。 凌安咬着吸管回头,对上秦宴的眼神,歪了下头,有些疑惑,“秦先生?” 秦宴忽然问:“你爱喝奶茶?” 话题太过跳跃,凌安愣了一秒,才说:“我喜欢甜食。” 秦宴没再说话,凌安也没说,专心吃底部的芋圆,腮帮子鼓鼓的,眼底写着满足。 把芋圆吃得gāngān净净,凌安起身去丢垃圾,丢完没回来,而是走到湖边,望着湖面。 青年身姿挺拔,衬衣下摆扎进裤子里,更显腰细腿长,夕阳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暖huáng的光,画面美好无比。 林桑桑满脸惊艳,没忍住,又拍了下来。 秦宴看她一眼,表情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马上就天黑了,林老头和林桑桑、林晨晨先走,凌安也准备回家了,便跟江老打招呼。 “等等。” 江行越凑到凌安身边,“一起吃顿饭呗,你喜欢甜食对吧?我刚好知道一家餐厅,点心做得一级棒。” “算是感谢你把我爷爷哄得这么开心。”他用上合适的借口。 多结jiāo一些朋友不是坏事,何况对方还是江行越和秦宴,凌安没有拒绝。 江行越趁着凌安给家里打电话的空挡,给秦宴使眼色。 我简直是最贴心的表弟了。 他心说。 江老年纪大了,吃食一般清淡,而且年轻人的场子,他也不愿意去凑热闹,坐上车先离开,留下三个人。 “我们也走吧。”江行越打个响指,走在最前面。 凌安跟秦宴并肩走在后面,中间隔一段距离,这会天色暗下来,沿途的路灯都开了,他们的影子在路灯下,拖得很长,可间隔的缝隙没有了,显得亲密无间。 秦宴偶然注意到,后面就时不时看一下。 凌安本来要坐后排,毕竟秦宴和江行越是表兄弟,他是外人,还并不是很熟悉那种,只是他刚要开门,手腕就被拉一下,接着就被推到副驾驶。 “你往前坐,我喜欢后面。” 凌安耸耸肩,行吧,反正他坐哪都可以。 秦宴帮忙开了车门,“上车。” 凌安弯腰上车,突然发现秦宴的掌心放在自己头顶上方,防止他撞到,自然说:“谢谢。” 江行越坐在后排,嗤嗤摇头。 这待遇,也就他爷爷有呢。 江行越说的餐厅,离得有些远,好在周末的下班高峰期没那么拥堵,节约了不少时间。 车子开上一条石板路,最终停在一栋老式洋楼前。 餐厅是由洋楼改建,进门有一座小拱桥,水里养着几只胖乎乎的鲤鱼,空气中飘来淡淡的桂花香,抬眸望进去,院子花木繁茂。 江行越显然是常客,一进门,老板娘亲自迎接,送他们进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