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绞尽脑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季怀瑾的心却瑟缩了一下,就在她轻声唤他季大哥的那一瞬间,他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间,如梦呓般点头,“自然可以,优昙。” 待他回过神之后,季怀瑾发现自己已经极其自然的称她为优昙,再也不是生疏礼貌的临姑娘了。 “好,季大哥。” 她清越的嗓音回dàng在耳畔,季怀瑾那分明一张生人勿进的脸,此刻却敛去了十成锐色,方才还冰冷峻宁的一张脸,忽然窜上两抹红晕。 “嗯,那你好好休息,你昨夜想必过的不太好。” 季怀瑾想了想,语气里竟是充满了想遮都遮不住的嫌弃。“顾兄那边别担心,我不会让他来打扰你。”好像真的决定把她当做妹妹要好好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似的。 目送他仿佛踩着云朵一样飘然离开,她关上了房门,眉目间隐约有这么点嘲讽。 裟椤一双乌黑的眸子落在另一个方向穿越了空间隔绝看到了仍是一副失魂落魄模样的顾沉衍,笑得好不美丽。 明明是如他所愿了,从此可以抛开临优昙这个包袱天高任鸟飞了,为什么要表现出这幅绝望的样子呢?可不论顾沉衍是怎么想的,都已经来不及了。 第10章 “距离这具身体18岁生辰只剩下六个月了。” ——需要延长这具身体的生命线么?主人。 “当然不需要,这身体的生命线没必要刻意延续到生辰。” 她坐在屋子里对铜镜里那个女孩子笑了笑,“也不知这世间人的典籍是不是专门用来坑人的,需要注解清楚的东西都模模糊糊的,小统儿,自动生成一本天下奇物典籍待这具身体死去之后让他们好好瞧瞧,涨涨知识。” ——遵照您的愿望。 裟椤含笑点头,看向窗外竹林,距离那天撕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已经过了一日,她再也没有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过。果然只要季琳琅一醒来,临优昙的存在感就完全没了。 她也不在意,只是高高兴兴的过自己的日子,由着他们酝酿些奇奇怪怪的脑补。 今夜便是十五了,如此甚好。 裟椤本人觉得自己一定没有这么恶趣味,但事实上她对于这种霸道教主爱上我的调情戏码看的那是津津有味,就差凑上去体会一下这种充满了粉红色暧昧气息的气场了。 她看着那里被靳丛云压在树上而满脸通红的季琳琅,鼻子动了动,却并未感受到任何可以称得上美味的气息。这就很没劲了,她还以为过来能吃到好吃的情绪呢,否则一定不会大老远跑来看这个闹剧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季琳琅眸含水色,一脸羞愤导致怒而逃跑的背影,还没琢磨出什么来呢,一转身就对上了那人桃花似的眼睛。 瞬间进入状态的裟椤已经无缝切换成了临优昙固有的冷淡表情,好似看的不是一场蹩脚的亲热戏只是地上长了两朵蘑菇。 “你是什么人?” 靳丛云在调戏心上人的时候自然是露出真容的,事实证明他还挺成功的,至少如果长得很丑做出刚才那种行为的话多半早就被季琳琅提剑追杀而不是把人羞走了。 关键是他的颜值太能打,似笑非笑的那双再也没有了丝毫伪装的桃花眼,如玉人似俊美的脸,绸缎般的华美长发只用一根红色发带稍稍束起,带了几分疏狂的味道。哪怕只是站在这林间,也好似是在jīng美宫殿里那般,便如那斜倚在美人榻上全身写满了雍容华美的大美人。 完完全全是那种能让人三观跟着五官走的脸,大约只需要他垂眸对任何人勾一勾手指,这魂可就没了,还是自愿没的那种。 然而对于临优昙来说,那些不重要,好看有什么用? 她看着自己的这张漂亮的脸看了十几年了,完全可以适应这种平平无奇的美貌。至于裟椤,连个人类都不是的存在,长得好看还不如好吃来的有意义。 对面的姑娘冷淡的询问他这个问题,完全没了在洛青衣面前的自然神态。 靳丛云也不知道有点不开心,这算怎么回事?对着洛青衣那张路人甲一样的脸她都能笑,怎得到自己真容面前就面无表情了。比较操蛋的就是他又觉得很舒坦,好歹没被这张脸迷惑也算是她的优点。 临优昙是不知道这人心里纠结成麻花的心思,只是蹙眉继续道,“这里是药谷,并不欢迎外人,公子不该来。” 靳丛云挑了挑眉,不欢迎外人?所以洛青衣算是内人?他保持着这危险的姿态,整个人往前一步笼罩了她整个身子,“你不怕我?” “为何该怕?” “小姑娘,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嗯,我知道。”她面无表情的拆穿他,“刚才你还在调戏女孩子,这样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