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房间不可能是潘东主动打扫的。 并且,就算一个人十分爱gān净,房间的门把、汽车的方向盘这些地方多少都会有指纹,但这个案子里,完全没有。 “方哥,有发现。”痕检科的警员带着几个物证袋从房间里出来,“这些都是老鼠dòng里掏出来的,都是小孩子的东西。” 这些东西里,有女孩子的发卡、头绳,男孩子的玩具,甚至还有婴儿用的奶嘴,数量竟达八件。 警员随后又拿出一本笔记,“这是我们在挪chuáng的时候发现的,好像是一些联系方式。” 方知书小心翼翼地从物证袋里拿出笔记本,里面记录着潘东这段时间的观察对象,用红笔打勾的人数,正好就是这八个物证,加上殷桃桃和尹言。 “十个人?好,我知道了。”于景开着车,眉头微微一皱。 方知书看着笔记本,不解问道:“原来拐卖未成年人也要长时间跟踪吗?” 于景沉默,心情逐渐压抑,如果只是临时作案,没有任何准备,罪犯往往会露出马脚,他们就不用费心费力跟踪调查这么久了。 他无奈地自嘲一笑,“你知道为什么潘东的调查对象大多是新生儿和单亲家庭的女孩吗?” 刘婷只身来到案发现场的时候,他就觉得奇怪,马上让人去查了她的背景。 她的丈夫在殷桃桃三岁时,在工地意外失足而死,所以这些年,刘婷是一个人将孩子拉扯大,是最典型的单亲家庭。 方知书gān脆地提出疑惑,不懂就是不懂,他才刚来重案组,还有很多东西需要了解。 于景叹了一口气,“很多不孕不育,或者不愿意生育,还有一些特殊群体,他们期待有个孩子,所以新生儿就有销售渠道。而单亲家庭对孩子的保护偏弱,更好下手,那些被拐卖的女孩子可能会被卖去偏远地区,严重的会被贩卖器官,甚至……人体代|孕。” “我们要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这就是重案二组存在的意义。”于景一字一句地认真说道。 他一直记得,父亲曾经经手过一个案子,一个女孩被人拐卖,警察找了很久,最后在垃圾桶边找到那个女孩。 女孩早已没了生气,她浑身上下都是伤痕,肾脏和心脏已经被取走。 当年这个案子轰动了整个江龙市,他的父亲也是因为这个案子,最后牺牲。 曾经的父亲和现在的他都始终坚信,那两个投案自首的小混混绝对不是真正的凶手。他要代替父亲,找到真相,以告亡灵。 “我知道了!”方知书深吸一口气,突然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沉重了许多,但这也是他前进的使命,“我继续这里调查,有什么情况,随时和你汇报。” “辛苦。”于景诚挚回应。 江渡一路给于景指着路线,抵达车祸发生地点的时候,路上的痕迹还没有清理gān净。 于景停好车,双手掐着腰站在路边,目光凝视着地面上的刹车痕迹。 这条路非常狭窄,只有双车道,从刹车痕迹上来看,应该是一辆车为了躲避突然从停车位驶出的车辆,而猛打方向盘转弯,导致的连环车祸。 肇事者早就做好了计划,故意在这个最拥堵的地方碰瓷,着急赶去剧院的刘婷防不胜防,着了对方的道。 江渡找jiāo通局调来的监控也证实了于景的猜想。 监控中,潘东的车一直停在路边等候,在刘婷的车开来的时候,突然从停车位开了出来。 为了躲避,刘婷迅速向左打,潘东的面包车只是保险杠和车灯被撞烂,而她撞到了别人的车,导致了一场车祸。 看见面包车肇事逃逸,后方的车主下车指责,也没能将面包车喊停,只好迅速喊来救护车,先把伤者送进医院。 刘婷的伤不重不轻,医生并不建议她立即出院,但她在能够下地之后,连jiāo警的调查都没来得及管,马上冲到了剧院,没想到还是发生了悲剧。 剧场确实不用担这个责任,刘婷也是事出有因,但说到底,殷桃桃还是不见了。 手机突然响起,于景说了句:“我去接个电话。” 拿着手机的他靠着路边的墙壁,手里拿着烟在鼻子前闻了好一会,听着电话另一头的声音,终究还是点燃了香烟。看着烟草被火燃尽的烟沫掉落,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香烟置于唇前,稍稍吸了一口,淡淡地烟雾在身边缭绕。 他抿了抿唇,声音有些沙哑,冷笑道:“huáng队,早上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陆砚:我觉得我的戏份有点少。 路过的阿酒:下次一定。 于景(爆锤):下次你个头! 阿酒:下章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