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永不丢失! 各家各户的木栅栏上,一般都种着藤蔓植物。 有丝瓜、葫芦、葡萄等等。 还有些讲究点的,有点情调的家庭,会在院子里种点花花草草。 孙媛家显然就是这种讲究的人家。 一进院子,右手边的空地上种着一片月季。 这是北方小城很流行的一种花,好侍弄,天暖和时月月开花。 眼下,他们家的月季花只剩下修剪后的枝丫,用稻草盖着。 就像若干年后的大棚蔬菜。 这rb房也是南北向的,面南背北。 它的格局构造并不奢华。 一楼一进门是个玄关。 有挂衣服的柜子,鞋子就放在门口。 地板离地有20公分,走在上面“咚咚”响。 这种感觉让白客感觉很舒适。 七十年代以前的地板都是这样的。 在很多有逼格的老楼里都能看到。 地板离地很高,甚至可以在地板下藏东西。 不过,这种地板的龙骨是怎样的构造,白客一直不知道。 但这个时期没有水泥钉子,也没有冲击钻。 龙骨却相当结实,只要地板本身不坏不朽,用上三四十年都不成问题。 到了90年代以后,各家各户都开始铺地板了。 此时的地板也是有龙骨的,都是用水泥钉子或者冲击钻把三四公分厚的小木方钉在水泥地面上,再往上铺地板。 离地自然也就三四公分而已。 那种“咚咚”的感觉少多了。 又过了十几年后,北方地区铺地板的时候已经不用龙骨了。 直接把地面找平,然后铺上防潮膜,再把地板硬挤上去。 此时,踩在地板上那种“咚咚”的感觉完全消失了。 眼下,白客脱了鞋,踩在地板上,尽情享受着这种“咚咚”。 日国房子设计很精巧,也很保暖。 虽然没有大炕,也是自己烧的那种土暖气。 但屋子里比白客他们家暖和多了。 在走廊里跨出两小步,右手边是一间半隔断的客厅,左手边是一个房门。 这个房门里是一间卧室。 走廊走到尽头的话,正对着一个门,门外就是厨房。 厨房则直通后院。 走廊尽头的左手边也有个门,里面是卫生间。 估计以前,这些门都是推拉门。 后来才改成向里外打开的门。 眼下的这种门在这样的环境里,感觉并不是很协调。 除了一楼的这间卧室,二楼还有两间卧室、一间书房和一个卫生间。 所有这些房间都是紧凑型的。 最大的这间客厅,要是超过五六个人的话,就显得逼仄了。 白客觉得这样不错,够用就好。 不像后世那种暴发户式的大客厅。 空间大到能装十几二十个人,可绝大多数时候都只有一两个人在活动。 走到客厅门口时,白客却有些迟疑了。 他看到了那个拨动他心弦,又让他魂牵梦萦的东西——留声机。 孙媛在他身后推了一把,“好狗不挡道!” 白客这才踉跄着进去,在红木沙发上坐下。 孙媛熟练地从书架上拿起唱片,刚要往留声机上放,白客立刻大喊:“别!那个不好!” “哼!你还懂哪个不好?” “怎么不懂,那是卡朋特的。” “怎么不好?” “靡靡之音。” “哼,又没要你听。” “听点贝多芬的多好?” 孙媛没理他,直接把唱片放上去了。 放完了回头问:“你还知道贝多芬啊?” “我怎么就不能知道?” 这一回孙媛没有狂怼了,而是叹口气:“唉,我还以为你是个书呆子呢。” 放了一会儿,响起《昨日重来》的前奏,白客连忙起身。 “我去方便一下。” 等这首歌播放完了,白客才从卫生间出来。 到了走廊里,正看见一个老人慢腾腾地下楼,连忙过去搀扶一把。 这是孙媛的老爸,眼下也就63岁而已。 可在白客看来,孙老爷子还跟不上姥爷,一看就是个三高老人。 跟孙媛站一起,十足的爷孙相。 白客伸手搭了一把,孙老爷子笑了:“没事,就是下楼慢点。” 孙媛一下从客厅里出来了。 孙老爷子指着白客:“你同学啊?” 孙媛摇摇头:“他是三年级的,帮我补习功课。” 孙老爷子点点头:“好啊,一看就是聪明的孩子。来,先进屋坐会儿。” 白客前世对孙老爷子印象很好。 老头儿人很随和,也不势利眼。 可惜身体不好,上一世白客是在七八年以后,孙媛上高二时见到老头儿的。 但半年之后,老头儿就挂掉了。 不然白客上一世就有可能做了他的女婿了。 老头儿招呼白客走进客厅里,在红木沙发上坐下,弯腰从茶几里拿出一个小铁盒子。 白客知道,那是老头儿的点心盒子。 老头儿喜欢吃甜点,尤其爱吃云片糕。 每次他都拿出几片分给白客吃。 这云片糕的每一片都是很多一两毫米厚的小薄片压在一起的,里面有芝麻和核桃仁。 每次吃的时候,白客都舍不得嚼一下,而是放在嘴里,慢慢用口水融化掉。 这一世,白客有钱,但也不太容易吃到云片糕。 因为这云片糕小县城里没有卖的,只有在市内的百货商店才能买到。 所以,当老爷子又拿起云片糕给白客时。 白客一半是出于礼貌,一半是出于真心喜欢。 就像上一世一样,白客把云片糕放到嘴里抿着。 老爷子很高兴。 因为老爷子有这种心理:他很喜欢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也被别人所喜欢。 白客觉得有这样心理的人,内心都纯洁善良。 白客很想劝一劝老爷子,你老人家还是少吃点甜的吧。 老爷子抽烟、喝酒,爱吃甜食。 不三高才怪呢。 可想了想,白客还是忍住了,眼下跟老爷子还不太熟。 至于将来,还会不会继续跟孙**往,也是未知数。 所以,到时候再说吧。 坐了一会儿,见孙媛老不发话,白客主动说:“我还要早点回家呢,要不现在就给你补课吧。” 孙媛不吭声起身了。 “爸,我上去学习了啊。” 老爷子点点头:“好啊。” 孙媛上面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都比她大十多岁。 哥哥在部队服役,姐姐在医院当护士。 他们家这套rb房虽然舒适高档,但宽裕程度并不比白客他们家好。 白客他们家兄弟四个是一人一间屋子。 孙媛家她和姐姐一间屋子,她哥哥一间屋子,然后她父母一间屋子。 当然,孙媛的哥哥常年在外,他的房间总是空着的。 孙媛也时不时地钻进来。 只不过她更喜欢跟姐姐住在楼顶而已。 白客跟着孙媛走到楼上,打开书本复习起来。 两人挨得很近,孙媛的呼气不时吐到白客的脸上。 有时白客偷偷扫一眼时,也能看到孙媛的大眼睛里波光粼粼。 女孩子懂事就是早啊。 而那个势利眼的女人啊,你真是既不了解孩子们,更不了解自己的女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