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小娘子连米潇月这样难产,胎儿巨大的情况,都能把米潇月从鬼门关拉出去。 她们可不像水云村那些乡下妇人,看轻沈糯的医术。 她们知晓沈糯医术说句神医都不为过。 所以自然都好好的敬着沈糯,就等以后有家人生产时,能让沈糯坐镇。 在场女眷对沈糯都特别的客气。 等到吃完宴,客人们也会跟主人家告辞离开。 沈糯没离开,跟着米潇月过去她的房间,帮她疏经脉。 疏经脉不要要金针。。 沈糯让米潇月平躺在贵妃榻上,帮她按压经脉。 米夫人没在这边,她把宝儿抱着过去别的院子里了。 沈糯帮着米潇月疏完经脉已经快申时。 米潇月穿戴好衣物后,还跟沈糯说,“外面还在下雪,我让马车送你回去吧。” “不用。”沈糯摇头,“我哥还在镇上gān活,他也是申时下工,应该已经在外门等着我了。” 米潇月才疏完经脉,不可chuī冷风,沈糯没让她送。 是米夫人亲自送沈糯出门的,又是对沈糯一番感激的话语。 沈糯出了米家宅门,果然瞧见沈林在对面的巷子口等着她。 她跟沈林挥手,“哥……” 沈林赶着牛车出来,沈糯坐上牛车,沈林挥动鞭子,牛车慢慢朝前驶了去。 坐上车后,沈糯把斗篷系的严严实实,又把米潇月给她的匣子放在褥子下压着,怕被雪水给浸进去,打湿药材,影响了药性。 等把匣子刚好,沈糯才跟沈林道:“哥,我有个事儿同你说。” 她见过米潇月之后,终于想起来时跟堂兄有关的事儿了。 沈林道:“阿糯有什么事儿?” “哥,是这样的。”沈糯想了下措辞,“我前几日去河边浆洗衣物时,碰见了程婶子,见程婶子脸色不太对劲,你回去后跟大伯母说声,让大伯母带着程婶子过来,我给程婶把把脉。” 她说的人是程素芬。 程素芬是堂兄的准岳母。 沈林今年十七,已经定了亲,打算过两年十九的时候就迎娶程素芬的女儿盛玲儿进门。 两家关系一直不错,沈糯也认识玲儿,两人关系也挺好的。 这事儿毕竟还隔着层关系,也导致沈糯看见堂兄时总觉得有什么事儿,直到看见米潇月,看见宝儿,她才想起这件事情来。 因为跟程素芬有关的这件事儿,恰巧也跟孩子有关。 却不是难产。 而是程素芬前些日子怀了身孕,都差不多有三个月的身孕了,做活时摔了一觉,导致落了胎。 程素芬去镇长找郎中看过,郎中给她开了药喝,血块也都流了出来。 她就以为gān净了,也做了小半个月的小月子,小月子做完又开始忙活儿。 但谁都没想到,程素芬这次怀的是双胎,她只掉了一个胎。 肚子里还有个死胎,她自己不知,郎中也不知。 等身体开始不适时,她被程家人抬去镇子药堂,却查不出病因,当做普通的腹痛治疗,就又被抬回来了。 喝了几天药,程素芬还是不舒服,gān活时又昏迷过去,再去抬去镇上,这样折腾了快有一个月。 还是后来姚庄清说她会治疗,给程素芬喝了符箓纸灰水后,程素芬就落下另外个死胎。 这时候所有人才恍然大悟,原来程素芬当初肚里怀的是两个胎儿,但第一次小产时只落下一个胎儿,还有个死胎在肚里一直没出来,所以才导致程素芬一直腹痛难忍,被姚庄清治好后,程素芬才被抬回家中。 但姚庄清喝符水只是让程素芬把肚子里面的死胎落下来,其他东西根本落不gān净,加上没去抓药好好调养身子,再者第二个死胎耽误的太久,程素芬身子伤的厉害,等盛灵儿跟沈林成亲没多久,她就过世了。 程素芬死的时候,沈糯早就不在水云村,那时候她已经去了京城。 还是沈母去京城探望她时告诉她,程婶子去世了。 沈糯现在想起这件事情来。 这时候程素芬刚做完小月子没几日,距离她不舒服被抬起镇上还有七八日的时间。 程素芬若能早日把腹中死胎落下来,再好好调养身子,绝不会再因着一丁点的小病就缠绵病榻直至病逝。 至于姚庄清那什么喝符水,也的确是道教的一种法子,但根本不能当做真正的医术来使用。 它处理的病症只是一时的,病根都没断,病人的身体又岂能真正的恢复? 姚庄清就是用这种法子,慢慢的收拢着村里的人心。 沈林听过堂妹的话后点点头,“成,待回了家,我就同娘说。” ………… 路上有雪,雪地不好走,两人走了一个时辰才到水云村,加上入了冬,夜里就黑的早,两人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是黑漆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