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闻家媳妇,你可别想不开啊,有什么事情下来说!” 猛地,闻清钰拔腿往天台跑去。 天台上,白筠穿着单薄的白裙子,从栏杆上翻了出去,就站在天台探出去的屋檐上。 她左手抓着栏杆,右手垂在身侧,仿佛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转过了头。 闻清钰的心跳骤停,面色大变,跌跌撞撞往前走了几步。 半晌才挤出一句:“妈,你下来。” 白筠没动,往日温和的眉眼又尖利起来,狠狠盯着他尖声道:“都是你不好,你不好好学习,你整天就知道玩,你怎么那么顽劣,要不是你惹爸爸生气,他也不会丢下我不管,也不会不接我的电话!都怪你都怪你!” 闻清钰低声道:“是我不好,我以后一定改,我会努力,我会很优秀的,妈你不喜欢的事情我都不做,你下来好不好?”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哀求,脸色苍白如纸,眼神惊恐。 白筠露出一丝胜利的微笑:“那你现在给爸爸打电话,让他回来看我。” 天台上同样跑上来劝告的人,看闻清钰还穿着睡衣拖鞋,同情地递过来自己的手机。 闻清钰颤抖着拨通闻承言的电话,刚要说话,就听白筠道:“你拿过来,我跟他说。” 她的声音软得不得了,面上甚至带出了娇羞。 闻清钰拿着手机,慢慢往过走,口中哀求道:“妈你下来再跟爸爸说话好不好,你站在那太危险了。” 白筠不耐烦道:“快点,磨蹭什么?” 她甚至等不及闻清钰靠近栏杆就要抬手去抢! 她抬起的是那只握着栏杆的左手! 失去支撑,她的身体像杠杆一样,左右晃了晃。 闻清钰猛地扑向栏杆,想要抓住白筠。 下一秒,就见她像只断线的风筝一样,栽了下去。 从六楼。 梦境的最后,只剩下黑暗中的一片血色。 * 清晨,傅晓睡得正香,突然被阵巨大的声音惊醒。 吓得她猛地坐起身,地震了?还是进小偷了? 呆滞一秒钟之后,她急忙下chuáng去找闻清钰。 只是,敲了半天门之后,闻清钰的房间还是没有任何声响。 傅晓想起那阵声音,咬咬牙拧开卧室的门。 卧室里,闻清钰侧身躺在chuáng上,眉头紧皱,手臂搭在chuáng头柜上,柜子上面的台灯被挥落在地,大概是先碰到了衣柜,摔得四分五裂。 傅晓忙跑过去,“闻清钰、闻清钰,你怎么了?”她扑到他身边,晃了晃他的手臂,却不见任何反应。 傅晓吓得脸都白了,忙用手臂探了下闻清钰额角的温度,烫得要死。 意识到他是发烧昏迷了,傅晓忙跑回自己卧室,从手机里找出家庭医生的电话,打了过去。 等待医生的时候,她费力将人搬正躺在chuáng上,盖好踢到chuáng下的杯子,又端来水,给他擦着手臂、额头、脖颈降温。 闻清钰昏迷着,表情痛苦,时不时从喉间溢出几声呻|吟,嘴里还低低呢喃着。 傅晓担忧着靠近他,听到他说:“妈,我错了,我改,我都改。” “你别死。” 第30章 医生很快就来, 简单的检查之后,开了药让傅晓给闻清钰服用。 傅晓送走医生,又重新回到chuáng边, 经过她刚才一番折腾,闻清钰的烧稍微降了点,可还是热度惊人。 她撕开医生留下的退热贴贴在他滚烫的额头,又拿着退烧药泛起了难。 闻清钰睡得极不安稳,眉头紧蹙, 脸色苍白如纸, 烧得嘴唇上都泛起一层白皮,昏昏沉沉看着不像立马能醒的样子, 她这药……要怎么喂啊? 半晌,她凑近闻清钰, 在他耳边喊他的名字: “闻清钰,你醒醒, 吃药了。” “醒来吃药, 吃完药再睡。” 她翻来覆去嘀咕这几句话, 几分钟后,闻清钰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傅晓眼疾手快, 将退烧药的滴管塞进他嘴里,挤出药液:“吃药。” 闻清钰眼神茫然, 下意识地将嘴里药液咽下去,瞪着失去锐利的眼睛看了傅晓几秒钟,又睡了过去。 傅晓松了口气,刚想起chuáng, 就见自己搭在闻清钰胳膊上的手被他紧紧扣住, 她甩了几下没甩开, 又狠不下心来硬掰他的手指。 她只好打消起chuáng去给他煮早饭的想法,给李姨发短信让她早些过来,煮些清淡的蔬菜粥。 做完这些,傅晓瞥了下时间,还不到六点半,她打了个哈欠,看着闻清钰身边宽敞的位置,不由动了心思。 她慢慢掀起薄被,上身靠近了闻清钰,脸撑在他脖颈上方看他,男人偶然这么虚弱一次,让她心里满是疼惜。 尤其她还听到了他的梦话。 傅晓珍重的在闻清钰唇上吻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