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掉了耳机,里面菡影说的一句话在宿舍里回荡着。 “而且,你确定他对你的是爱,而不是感激?” 沈渝一愣,摸了摸自己瞬间感觉有些怪异的心脏。 接下来的一个月,雾霭清渡活在了……整个群的唾沫中。 编剧-雾霭清渡:我操!当初我写完的时候你们明明都很期待啊!为什么成品一出来就骂我啊啊啊啊啊!我好冤啊!我也很绝望啊! 后期-越过此间:呵呵。 导演-若然:呵呵。 CV-顾小可:呵呵。 CV-似是而非:我觉得……主要是渝妹砸演的太好了吧……不怪清渡。 后期-越过此间:你的意思是怪我渝? 似是而非立刻闭嘴,沈渝看着屏幕上的对话,忍不住笑了出声。 CV-不渝:话说什么时候发? 导演-若然:初定是元旦的时候,你们觉得呢?我今天已经把预告片放上去了,反响不错。元旦的话流量估计会大一点。 编剧-雾霭清渡:元旦不都出去玩了吗? CV-顾小可:单身狗表示没人约。 CV-似是而非:+1 后期-越过此间:+2 后期-越过此间:不过渝妹砸不一样,她要跟男盆友过的。 CV-似是而非:我操!谁拐跑了我的女神! 导演-若然:喝喝,我因为这声音已经弯了,渝妹砸你要对我负责啊~ 后期-越过此间:不是我吹牛,她男朋友简直帅到没朋友。这么一提,她男朋友的名字里好像也带了个引字…… 沈渝正在跟周徐引聊天,没看电脑屏幕,等她打完想说的那句话之后,抬眼时,眉心不禁拧了起来,她低声呵斥:“老三,别说这些。” 别把现实的事情牵扯到网络上。 老三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应了一声,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跳跃着:我刚刚瞎掰的哈哈哈哈……你们这么激动干什么! 沈渝松了口气,没有继续在群里聊天的心情,她又低头拿起手机,看着周徐引又在抽风。 周徐引:我今天被篮球砸脑袋了。 沈渝:哦。 周徐引:你什么反应!我说我脑袋被砸了!我现在失忆了我告诉你! 沈渝:哦。 周徐引怒了:呵呵,我什么都忘记了,我连你是人是狗我都不记得了。 沈渝拧眉,不再回复,一直盯着周徐引在疯狂的刷屏。她冷着脸,下定决心般的戳了下周徐引的头像,按了一下右上角的下拉键,点击“拉入黑名单”。 周徐引:“……” 老婆我错了嘤嘤嘤。 ****** 大四上学期,沈渝给周徐引发了一份调查问卷,催促他赶紧填好,这个是作业。 周徐引叹着气将游戏关掉,认命般的打开了那个文件。 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份了,早知道当初她要选心理学的时候就应该极力的阻止她才对…… 周徐引抿着嘴,以一目十行的速度快速的填好。确认发给沈渝之后,他才慢悠悠的继续打开游戏。没过多久,沈渝又在微信上找他,她给他发了一个截图,语气不太好。 沈渝:你搞事情? 那个截图是问卷里的一个问题:“我对本测验的每一个问题,都能做到诚实的回答。”他填了“C”,也就是“不是的”。 他对本测验的每一个问题,都不能做到诚实的回答。 那这个问卷调查他填来有个屁用?! 周徐引也觉得这个人似乎在没事找事,犹豫的问道:……这我填的? 随即他突然反应过来:好像是,但我真的没诚实回答啊……这些回答都是给你看的,那我肯定都要处处往好的方面回答啊! 沈渝皱眉,在对话框里输了一句:这点小事你说谎也可以。 还没发出去,她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立刻删了这句话,不能教坏他…… 沈渝:你就这个问题诚实有个屁用。 周徐引不满:你怎么可以在你亲爱的男朋友面前爆粗? 沈渝:那当朋友就可以随意的爆粗? 周徐引:……不是,这样就好,你爱爆粗就爆粗,我最喜欢你这样放荡不羁的样子。 ****** 沈渝录好新接的这部广播剧的最后一个片段,长长的呼了口气,随即放松的跟社团里的人道了声别,便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考研这方面上。 导师因为她优异的成绩给她提供了一个出国留学的名额,被她果断的拒绝了,毕竟……她不想离开周徐引那么长时间。 虽然,心理学这个专业出国前景会更好。 但她本身就没什么大的志向,对她来说,能有个稳定的工作,就已经很满足了。 沈渝叹了口气,看着已经差不多一天没收到周徐引回复的微信,愣了愣,随即拧起眉头拨通了周徐引的电话。 这个月因为太忙,两人只有前期的时候见过几次面,后来基本都是通过微信沟通,偶尔打打电话,但从这个礼拜开始,周徐引的回复变得缓慢而简短,似乎一直在敷衍她。 沈渝翻了翻聊天记录,之前没注意到,现在再看一遍好像真的有一种被嫌弃了的感觉,周徐引的回复里,字字句句都很短暂,似乎懒得搭理她但又怕她不高兴。 什么情况? 电话也不接,沈渝的心忽然像是悬在了半空中,她在座位上想了一会儿,心情越发的急躁,她立刻站了起来,换好衣服,给周徐引发了个短信:我去你学校找你。 快步走到楼下的时候,沈渝终于收到了周徐引的回复,还未点开的时候,她的心情是顿时放松的,就像是上一秒还在被人掐住脖子喘不过气的时候,那人的手陡然一松。 ——沈渝。 她一愣,手指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这样的两个字,如同涵盖了千金的重量,如同包含了所有的苦涩与绝望。 沈渝太了解周徐引了,他不会这样无故的消失,不会这样无故的变得冷漠,不会无故的……用言语来吓她,让她整个人都在悬崖边上瑟瑟发抖。 所以,他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不好到,让他难以启齿,让他宁可躲着她,都不愿意将那件事情告诉她。 下一秒,她又被人再次掐住了脖子,这次力道紧的让她觉得,她似乎就要死在这种窒息当中。 ——我在B市中心医院,突聋复发了。 一瞬间,沈渝如置冰窟。 沈渝没有时间去僵在原地考虑这句话的真实性,她面无表情的加快了脚步,走着走着,像是忍受不了这样的痛苦与着急般的直接狂奔了起来。 大风从她眼前刮过,吹到她眼里,将她眼中的泪水不断的吹落了下来。 阴沉。 她忽然想起这个词。 不可以的……不能这样…… 那个像是阳光一样的男人,不能再变回那个样子。 原本应该要走十五分钟的路程,被她压减到五分钟,她着急的等待着出租车,脸上满是泪痕,沈渝咬着唇,忍着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