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越野车则没这么好运,不是被粗壮的树gān挡住去路,就是被散落的藤蔓缠住,要么就是太窄无法?通过。 驾驶座上的男人狠狠捶打方向盘,怒吼道:“妈的,下车!继续追!” 两辆越野车停住,四人下车后,却早已没了吉姆尼的踪影。 一脚踢飞前车门,纹身布满整个手?臂的男人气得来回渡步。 “秦哥,现在怎么办?”另一名年纪稍轻的男人问道。 太阳已经在往下落,夜晚的森林危机四伏,很可能会遇见变异丧尸。 秦克磊猛吐一口唾沫,冷声道:“给我搜,那个女人带着一个老废物,跑不了多远。” 几人散开来,往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里的长空基地头,A区亮如白昼。3栋18层灯火通明,老六的尸体已经出现轻度腐坏,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韩成脸色黑成一片,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神色不明。 “老大,吕颂星还没逃出基地!”军靴踏在地毯上发出闷声,男人在韩成身后禀报情况:“有个叫孔芸的女人说认识她,好像还有仇。” “所以呢?” 男人一顿,韩成沉着声音:“一个地下仓库女人说的话,也值得你来告诉我?” “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男人冷汗直流,“我已经派人在基地搜查了,一定抓到她。” 韩成没有回话,他目光眺望远方,眼下却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电梯“叮”一声打开?,头发花白的男人在两个西装大汉的簇拥下,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来。 “韩成,这就是你的办事能力?”王世军挑眉,眼里的戏谑让韩成很是厌烦。 他压着火气,从齿缝中挤出:“军爷,这么晚还没休息?” 王世军像听到好笑的笑话,他嗤笑出声:“休息?你把基地搞得一团乱,人心惶惶的我休息得了吗!” “两个女人都解决不了,你这队长的位置也太名不副实了点。” “军爷这么晚过来,不是为了数落我吧?”韩成面无表情,眼里淬了毒的狠戾一闪而过。 王世军点燃一根雪茄,吐出烟圈:“如今基地里人心乱了,我作为基地话事人,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韩成暗骂,老狐狸。 他自然听出了王世军话里的警告,不就怕他篡位吗?他正有此意! “军爷这话,是什么意思?”韩成缓缓走向他,背在身后的手?已经做好准备。 今日就是他的机会,趁着基地大乱,他打着抓人的旗号集结了自己人,就等王世军送上门来。 没抽几口的雪茄被扔到地上,王世军一脚踩上去碾了又碾:“好心提醒你,做人要懂得安分守己。蛇要吞象,只能被噎死。” “是吗?” 一直烟花直冲云霄,炸开斑斓的色彩。 “军爷,你老了。”韩成笑得诡异,如一条冰冷的毒蛇吐出蛇信子。 王世军冷哼,他以为凭借那点人就能撼动他的位置吗,未免太天真。 “轰——” 一声巨响,18层的玻璃炸成碎片,余威甚大,漫天的粉尘夹杂着玻璃渣如大雨倾落。 颂星拖着受伤的身体躲在一颗参天大树上,粗壮的树gān作为屏障,帮她档去不少玻璃碎片。 她冷眼看着韩成从3栋走出,身边的人无不对他毕恭毕敬,看?来他已经掌握了基地的最高?权力。 那么她的处境,就更加艰难了。 逃离基地并成功甩掉身后的异能者,已经过去两天了。时溪带着时立成在森林深处的一座小木屋里住下,她在屋里发现了望远镜和鸟类相关的书籍,想必是有人为了观察鸟类特意搭建的小木屋。 这两天时溪睡的并不好,她久违的做梦了。 梦里她和颂星拥有不同的身份,经历了不同世界。唯一不变的,她们每一世都是彼此的爱人。 有时候画面会突然变化,回到那一日她被推进丧尸群。有时候画面又会变成在仓库,颂星让她先?走,还说要还她一条命。 时溪分不清真假,更分不清自己心里的情绪。明明已经决定要划清界限,但脑海里一直有个声音不断涌现。 那个声音告诉她,不要放弃颂星,不要丢下她一个人。 每每醒过来,时溪会短暂的忘记自己在哪里,空空如也的大脑里,唯有颂星的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太复杂太丰富,浓烈的感情让她喘不过气。 时溪只有一个念头,回到长空基地,救她。 基地里巡逻的异能者越来越多,尤其是摄像头看不见的偏僻小路,人手大大增加。 颂星没办法?,只得从大树逃走,躲进了B区。 这两日她一直躲在饶晴为她安排的地方,B区一栋写字楼顶层,整栋写字楼早已被搜查过,所以颂星可以暂时躲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