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佳铭一看她刚才的表情就知道了。

    “傻子。”huáng安安轻捏了huáng静静的手一下，huáng静静甩开。

    huáng静静：“你才傻。”

    旁边，周佳铭打开烤冷面的袋子，满满塞了一大口，鼓着腮帮子小仓鼠一样动来动去。

    蒋凡珊接了很多水回来，问周佳铭：“要喝水吗？”

    “要。”

    她大声回答，蒋凡珊默默给她倒了一杯，终于勉qiáng扯扯一个笑容。

    她真不是故意对周佳铭的，只是……太难过了。

    把水杯递过去的时候，蒋凡珊在她面前蹲下，终于说：“对不起。”

    “啊？”周佳铭看向她，不好意思的扣扣红扑扑的小脸蛋，“没事，我也有不对。”

    “那咱们这算是和好了吗？”

    “当然。”周佳铭扬起小下巴。

    蒋凡珊实在忍不住了，伸出一根手指帮她把嘴角边的食物残渣擦掉，一脸嫌弃看着她，“真邋遢。”

    “我才不，我外号叫小gān净。”

    周佳铭说的像真的一样。

    张丹阳确实不是容易生气的人，第二天训练的时候，对待周佳铭和以前一样。

    还宣布了两个重大消息：她们球队要迎来一次大改革以及……要和俱乐部比赛。

    基层预赛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们都将要在等通知中度过，这期间的训练是一定不能松懈的。

    各高校球队水平参差不齐，她们在Q市赢得轻松，也是因为有张丹阳，原本应该不敌Q体的。

    “球队还是得完整一点，你们是想要在其他年级选择更优秀的球员，还是想在本年级选？”

    原本张丹阳和单可欣报名的时候，就是觉得她们水平还是挺高的，搞不好可以参加篮球联赛试试看。

    结果赢了。

    赢了有赢了要操心的事情。

    周佳铭倒是无所谓，她蹲在张丹阳脚边，脑袋卡在膝盖上，两只胳膊环绕着腿。

    早上起的早了，就会特别困。

    现在她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像个不倒翁，额头时不时撞在张丹阳胳膊上。

    张丹阳坐在一个矮矮的小凳子上，怕她晃来晃去一头栽倒，就用一只手从后面拎着她衣服领子。

    “如果在本年级非体育队的同学里面选，我们就得以阳光组报名了吧？”

    问话的是吴竹。

    中国大学生篮球联赛在以前分为阳光组和jīng英组，jīng英组是专门练体育出身，阳关组是由文化课考上大学的学生组成。

    在以前，阳光组的队员在队服上只能标CUBL。联赛的阳光组是专门给非体育专业人士的一种渠道，像周佳铭这种凭借文化课考上排名前几的名校，还去了专业体育组，更过分的是在担当了队里的主力，这几乎是没有的事情。

    不过近两年这两组的差别越来越小，现在也都统一称为：CUBA。

    张丹阳多看了吴竹一眼，点点头，“对。”

    林慡松举手提议：“要不我们先看看其他年级的体育生愿不愿意加入我们，如果人还不够再说？”

    huáng安安：“附议。”

    huáng静静：“附议。”

    蒋凡珊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终于说话：“教练，我有事想和你说。”

    “行，那就这么决定。凡珊你等下和我过来说，大家准备开始训练。”张丹阳推推周佳铭，“行了，起来热身。”

    周佳铭迷蒙着眼睛，勾住张丹阳胳膊，语气不自觉带了撒娇意味，“困……”

    “快点。”

    张丹阳训斥，拎着衣服把她拽起来了，周佳铭晃晃脑袋，开始训练。

    蒋凡珊跟着张丹阳去了观众席那里，两人都站着，张丹阳时不时看看底下篮球场。

    谁都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

    周佳铭联想起昨晚蒋凡珊的问题、表现，训练时有点不在状态。

    终于，第一小节结束，张丹阳和蒋凡珊下来了。

    张丹阳从来表情不多，蒋凡珊眼圈是红的，众人颇有眼色没去问两人说了什么。

    其实，这是大家心里都知道，却默认谁都不和谁说的事情。

    蒋凡珊去旁边换训练衣服，张丹阳老大爷般絮叨她们。

    什么最近没有比赛就越来越松懈啦，看看人家隔壁Q体基本每周都要和俱乐部约训练赛啦……

    周佳铭听得耳朵疼，转着眼睛四处乱看，一不小心和观众席的某人目光相接。

    对方正坐在观众席最不起眼的地方，是她们唯一的一个观众，甚至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她站起来了，穿着牛仔背带裤，黑色的看起来很乖的西瓜头，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慢慢走近。

    站在周佳铭面前，稍微弯腰和她视线平齐。

    有人注意到了，举手指指张丹阳身后。

    张丹阳停止说话，回头看了一眼，西瓜头对着她不在意笑笑，目光又到了周佳铭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