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想进门,根本不必待云天青对我心软。” ………… ………… 次日,思返谷。 “咦今天怎么多了位面生的,小兄弟生得很俊嘛。我叫夙琴,是来陪我这不成器的师妹的,她昨夜不知又跟谁乱搞了什么,瞧这黑眼圈重的……话说回来,小兄弟你黑眼圈也很重嘛,跟被人揍过似的。你犯了什么事儿呀?快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 “我叫云天青,犯的是……唉……夜半喧哗,举止不端,破坏本门财物……” “……财物?可房门不是那位玄什么师弟……难道你们昨晚撕bī还打烂了什么?啊,琴姐,‘撕bī’能用在两个男人身上吗。” 云天青大大地叹了口气:“师兄倒没拿我怎样,雷声大雨点小,把我从chuáng上揪起来训两句也就罢了。那门呢的确是他弄坏的,但不知为什么所有人都认定了‘都是云天青的错,就算玄霄有错那也是因为云天青的错’……唉,什么都别说了。这定是天妒蓝颜啊。” ☆、乱琼华,三人而已 对高踞雪峰之巅、自绝于红尘惊扰的琼华而言,似水流年不过是门派卷宗上工整而单调的一划。剑舞坪迎来送往的弟子不知其数,第一个与第三百个入门其实也没什么区别,反正都是为了修仙而来,反正都修不成仙。人生百载弹指歇,最后不过挣得弟子名册上方寸笔墨,还要与少则十几多则几十个相似的名字挤在一处,表里如一的泯然众人。玄玄玄玄玄,夙夙夙夙夙,天道在哪里,云深不知处。 虽是如此,但自从夙琴、夙沧与云天青在思返谷会师之日起,琼华确实经历了门派历史上最为jī飞狗跳且不堪回首的一段时期。所谓名垂千古,终是有能者得之……大概。 ………… “师姐啊,我本不想这么早就向你们讨教的……” 当日三人同出思返谷,云天青怀揣打山脚播仙镇买来的手抓饭回到前山,边在草地上一字摆开边困窘地皱着脸道: “你们在派中待的日子久些,冰块脸见得多了,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玄霄师兄表情变上一变的?他不同我说话便罢了,瞪起我来都不带眨眼的,看着着实渗人啊。” “你拿二两胡椒粉撒他枕头上啊,看他能不能忍住。没事儿装bī的小年轻我见多了,拖出去挂树上晾一晾,包治百病。” 夙琴咽下一口香喷喷的米饭,顶着张如花俏脸不假思索地口吐泼辣之言。 说来也是古怪,夙琴头一眼看见云天青便生出种莫名的亲切感,搭上话之后更是投缘如故友重逢,分分钟从青龙帮大姐变成了青龙帮大哥小秘,不开口时还真像个正儿八经的知性美人。再加上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她虽未与玄霄谋面,但既然吃过云天青的手抓饭,不给自己送饭的人便尽可让他随风去了。 “琴姐,我看没这么简单。” 夙沧惦记起玄霄昨夜神态,却是两手托着腮认真推敲起来。 “与小青天同室那位师弟啊,虽然乍看跟那些一板一眼的师兄师姐没什么两样,但他最后踹门那一下…………”说到此处她话音顿止,埋下头细细嚼了两口饭方才微笑续道: “……不是还蛮帅的?端华磊落,有那个什么‘君子浩然之气’的感觉耶。” “怎么连师姐你也——不是吧,你是用什么姿势在看师兄啊!” 一天下来云天青已无言默认了“小青天”这个称呼,转而为夙沧毫无征兆的跳反哀叫起来。 “师父和长老们都偏心师兄,难道师姐你我也只有区区一夜的袍泽情谊?” “谁跟你有一夜情了!!” “…………” 冷不防被喷了一脸的云天青无辜掩面。他觉得自己真是get不了师姐的G点。 “对不起天青,沧沧的脑回路讲究言简意赅,习惯将她接收到的信息进行脑内简化。是我不好,我不该教她这些奇怪的东西。” 夙琴故作深沉地嚼着米饭,嘴角一抹抽颤的笑意却是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下,好像随时可能将饭粒从鼻孔里喷she出来。 “……不过沧沧,你对玄霄的印象真有这么好?我怎么记得你今天早上还拽着我说啥睡衣——” “对啊对啊我的印象就是这么好!我可不就是这么说的,‘除却君身三尺雪,天下谁人配白衣’,简称谁衣,没错没错。” “哇~”云天青不由咋舌:“我还是头一回听夙沧师姐一气背完这么长一句,意境又这么优美……师兄实在好命,看师姐你这样慷慨奋激的模样,想必是对他一见钟情了。” “总、而、言、之。” 夙沧不理会他调侃之语,一对黑眼珠气势汹汹地鼓出来,环起双臂就不容分说地沉声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