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这位知府大人便将那飞鸽传书和那衣角作为呈堂证供,一并递给了那位锦衣卫。 “剑元兄倒也不必跟本官置气,有罪还是无罪等到了京城方才会有定数。” 刘知府对着竹剑笑了一笑。 “既然是剑元兄这般大人物,只怕届时不止是大理寺会审理此案,想来更有可能的是三堂会审...考虑到剑元兄这在真武庙之中的身份和江湖中的名门正派与朝廷的关系,纵然是京城的大人物们也马虎不得。”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倘若对剑元兄来说,这里头真有什么冤屈。” 和竹剑对视了好一会儿。 “事关重大,朝廷自然会好好调查的。” 然后,这位刘知府却又拍了拍那一位拿着飞鸽传书和衣角布片的锦衣卫。 “只是这证据确凿,在本官看来呐...回力无天喽。” 他摇着头咋了咋嘴,发出了“啧啧啧”的声音。 “便是在京城中与您这位闻名天下的大侠交好的各位大人,在这证据之下怕也难以为你辩护些什么。” 挑衅一般地看了一眼竹剑,他又摇头晃脑地开口说道。 “还望竹剑大侠不要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期待才是。” 而竹剑呢,只是轻挑了一下眉头,有些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位徐苏的知府大人。 “这就不劳刘知府您费心了,朗朗乾坤昭昭日月,老夫身正不怕影子斜,行得端坐得正,无罪便是无罪。” 说是这么说...但这位显然有了年纪并且看过太多事情的大侠,他在心中是怎么想的却是没有人知道了。 只见他眯了一下眼睛。 “若是欲加之罪...” 冷哼了一声,说了这么前半句...而后半句,却是没再开口说完了。 接着他便对着这位徐苏的知府大人和那位拿了证据的锦衣卫拱了拱手。 “既然前往京城的这一趟老夫是非走不可了,那可否让老夫同自家的弟子和师弟交待几句?” 刘知府和那位锦衣卫两人双双对视了一眼,也就点了点头。 “既然尚未定罪,那就还请剑元兄自便。” 刘知府似是不太在意般如此对竹剑说道。 而竹剑闻言,也回退到了融阳和剑清两人的身侧来。 “京城这一趟,看来是不得不去了。” 他拍了拍融阳的肩膀,指了指那正坐在轮椅之上静候这事态发展的太九。 “那位太九小兄弟,很可能是这一次木人事件的钥匙,师弟多少还是要留心一二。” 接着他却是低下了头来,很是小声地追诉道。 “好坏两造,都要留心关注。” 融阳听着这话,自是没有什么意见,点了点头。 然后他看着那等待着自家这师兄的官员,不由得皱起眉头来。 “师兄...这京城,怕是凶多吉少。” 剑清也点了点头,好看的眉头更是皱得比融阳还要来得深,眼中的凶光毫不收敛地看着那三位锦衣卫,开口急切地向竹剑说道。 “师傅,融阳师叔说得是!” 然后,她又压低了声音极为小声地想要继续说些什么。 “要...” 但一不做二不休这六字还没有被她说出口,竹剑便直接一个手刀,轻轻地敲了敲剑清的脑门。 “莫要胡说。” 淡然地摇了摇头。 “朝廷这边,你师傅我自会处理...还不需要你来操心。” 满眼慈祥地看着自家这位不怎么让人放心的弟子。 “你这性子呀,可当真是得好好修一修了。” 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师傅可就没办法陪在你身边了,正好趁此机会好好磨炼一番自己...跟武功比起来,你这鲁莽的性子更该好好炼一炼才是。” 摸了摸剑清的脑袋。 “跟着融阳师叔,有什么事就去问问他,听候他的发令就行。” 说着,竹剑又看了一眼融阳。 “轻重缓急,他该是省得的。” 但融阳在听了这些话后,那眉头却是一点儿都没有放松下来,依旧是满面愁容地看着他。 “哼,愚忠!” 轻声地骂了这么一句,方才摇着头叹了一口气回道。 “行了,师弟晓得了。” 看着这显然是有些气不过的两人,竹剑却是呵呵一笑。 “船到桥头自然直,别忘了...老夫行走江湖多年,在京城的好友还是有那么一两位的。” 他和融阳对视了一眼。 “更别说...还有圣上。” 思虑了一番后,他抿了抿嘴。 “若是圣上对我等江湖中人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那么自然便该是就事论事。” 他,笑地很轻松。 “毕竟,真凶又不是老夫,这案情只会越查越清,而非越搅越浑。” 这两句话,他故意说得很大声。 在那边等着他的一众官员以及其他的路人自然也是听得到的。 事实上,这话虽然是这般说着,可听在旁人耳中却是一记软钉子。 这话...可是要反着听! 尤其对于在场还没被吓走的那些江湖中人来说。 在场的这些江湖中人都相互之间对视了一眼,看来...这消息不日便会传到江湖之上了——一方面是朝廷,一方面是素有侠名的竹剑,可针对竹剑的证据却又确凿无误,再加上这后续可能的涟漪,江湖必然是不得不去关注这案情的发展。 并且因为竹剑刚刚故意调高了声量听着略为响亮的话语,更是活泛了有心人他们那些许复杂的思虑。 竹剑虽然被融阳说是愚忠,但好歹也活了这么些年,该有的反击也还是会有的。 交待完了这些事后,竹剑便直接转身走到了徐苏的这位知府大人身边来,拱手说道。 “刘知府,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刘知府允许。” 刘知府瞟了一眼竹剑,上下打量一番之后,似笑非笑地开口回道。 “剑元兄,你这事儿还真是有点多啊。” 竹剑只是拱手看着他,一言不发。 片刻之后,刘知府像是有些受不了他似的,无言地摆了摆手。 “对于那边那位坐在轮椅之上的太九小兄弟,刘知府可有何打算?” 竹剑指了指太九和小枫——这一具风言风语之中的机关木人,向刘知府如此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