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剑湖畔,唤做洛儿的少女用玉手捂着嘴巴,被陈安之一番操作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剑老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带着一身鱼腥味,从藤椅上跳了起来。 “臭小子,你……”剑老怒火冲天,指着陈安之的鼻子就要破口大骂。 但还未骂出,却见陈安之一脸真诚的拱手,笑吟吟道:“剑老,如今我三个条件都满足了,是否可以教我修行剑道?” 陈安之一副求知好学的模样,倒是让剑老一肚子气无处发泄,只能憋在心中。 这个样子,倒是让一旁的叶洛儿忍俊不禁。 剑老狠狠的刮了一眼叶洛儿,这才转过身来,面对陈安之。 “咦?” 剑老轻咦一声,他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眼前这个少年。 “你要学什么?”剑老双手负在身后,淡淡道。 陈安之食指中指并在一起,学着之前剑老教育剑修弟子的动作,在空中挥了一下,刺向问剑湖,口中发出咻的声音,然后说道:“就是这个!” 剑老微微一愣,双指并拢,体内元气汇集,瞬息间便凝聚出一柄精致的小剑,手腕轻轻一抖,便化作一抹银光消失不见。 陈安之眼睛发光,用力点头,道:“对,就是这个,我要学这个!” 闻言,剑老和叶洛儿对视一眼,这才面色古怪的望向陈安之。 “剑气外放,只有化魄境才能够做到,你不行!”剑老摇了摇头,道。 “是吗?可看起来,也没有那么难!”陈安之眨了眨眼睛道。 一旁的叶洛儿眉头一皱,心中有些不喜。 她最讨厌的就是那些自视甚高的弟子。 剑老却是沉吟一声,问道:“你真要学?” 陈安之重重的点了点头,“要学!” “那你跟我来!”剑老转身,走到湖心小亭。 陈安之与叶洛儿也随着跃了过去。 站在湖心小亭外,剑老淡淡道:“闭上眼睛,试着将元气汇聚到指尖,在心中勾勒出剑的模样!” 陈安之毫不犹豫的闭上眼睛,按照剑老说的照做,试着牵引体内元气向指尖汇集。 望着陈安之学的有模有样,一旁的叶洛儿忍不住嗤笑道: “你不过是尘心境九层天罢了,元气外放,只有化魄境修士才能做到!” “而元气小剑,最难得的是,要让剑意完美融合于其中,使其不再是简单的元气御剑,想要达到这种境界,至少也要在剑道上浸淫十数年之久。” “你确定你真的能够做到?” 叶洛儿的话语中,满是质疑。 闭目调动元气的陈安之眉头微微皱了皱,似乎是在对叶洛儿的质疑进行回应。 “别勉强自己了,这其中颇有玄妙,你修为境界不足,又是第一次运转元气,自然是有些困难,就连剑老爷爷,当年也是踏入凝魂境才掌握,不过……” 见陈安之皱眉,叶洛儿以为自己的劝说有了成效,继续耐心道。 然而下一刻,她却看到陈安之手指向前一挥,咻的一声,一道银光瞬间刺进问剑湖中。 紧接着,前方便想起一道轰鸣声! 湖水被元气小剑砸中,掀起宛若瀑布般的水帘,然后在叶洛儿惊骇的目光中,落了下来。 哗啦啦! 陈安之和叶洛儿没有躲开,唯有剑老周身撑起一层元气,避开了湖水的袭击。 而被湖水淋湿满身的两人对视一眼,一时无言。 陈安之歪了歪脑袋,不顾湿漉漉的衣衫,冲叶洛儿眨了眨眼,一脸疑惑道: “好像,并没有你说的那么难啊!” 叶洛儿伸手摸了把脸上的湖水,抿着嘴唇。 “天才什么的,真是最讨厌了!” 她心中如此想着。 “哈哈哈,先天剑心,剑心通明,老夫我终于找到了!”剑老没有理会窘迫的叶洛儿,仰天大笑。 这笑声,畅快至极,似乎还带有一丝丝的……如释重负。 随后,剑老似乎想到了什么,瞬息间消失在了陈安之面前。 “哎,剑老……”见剑老离去,陈安之也想要追上去。 “不用追了!”叶洛儿冲他摆了摆手,随后运转元气,蒸干身上湿漉漉的衣物,再次认认真真的打量了一番陈安之。 “你真的是陈安之?”叶洛儿好奇问道。 陈安之也甩了甩衣衫上的湖水,瞥了叶洛儿一眼,没好气道:“太玄宗还有第二个陈安之?” 不过陈安之眼中也有些诧异,刚才叶洛儿运转元气,竟然是一名化三魄的修士。 看她的年纪,也和自己相仿,想来她天赋也是极为恐怖的。 叶洛儿咂了咂嘴,口中嘟囔道:“没想到姜月婵人不怎么样,眼光还是不错的,选你做夫婿。” “嗯?姜月婵?”陈安之从她口中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 见陈安之一脸疑惑,叶洛儿微微一愣,随即惊讶道:“你不会连你娘子的名字都没听过吧?!” “太玄宗圣女,叫姜月婵吗?”陈安之低头喃喃道。 他这是第一次听闻圣女名讳。 “哈哈哈!”叶洛儿不顾形象的笑了出声,“你们成亲那么久了,竟然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 “很好笑吗?”陈安之白了叶洛儿一眼。 难道我还会告诉你,成亲之时,我连姜月婵的面都没见过,是和她的衣冠拜的天地吗? 见陈安之一脸无语,叶洛儿可爱的吐了吐舌头,收起笑容,一脸正色的冲陈安之拱手行了一礼。 “对不起,刚才你问剑时,我出言不逊,请你……多多包涵!” 叶洛儿的突然道歉,让陈安之有些愣神,随后打趣道:“你们这些天之骄子,也会向我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认错?” “不要把我和那些人混为一谈!”叶洛儿鼓起腮帮,气呼呼道:“剑老爷爷曾教导,修行之路,便是人生之路,要心怀敬畏,我刚才……刚才只是犯了个小迷糊!” 叶洛儿本来就很美,现在这幅样子,倒是多添了一抹别样的风情,这让陈安之看的有些失神。 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来,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道:“放心吧,我没放在心上,冷嘲热讽,我早就已经习惯了!” 只是随意一句,却让叶洛儿听得,心中微微一疼。 “不过话说,剑老呢?怎么才教了一招就走了,我还有其他想学的呢!”陈安之向着问剑湖深处眺望,一阵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