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梵玖在安眠药的作用下,睡得很沉。哪怕被男人抱在怀里,他也毫无知觉。 “都安排好了吗” 勒温神色凝重地询问一旁的助理。 “已经将车辆安排好了,教父, 警察这次为什么突然会盯上这里。” 助理神色慌张,半个小时前,他们才得到消息。勒温也无从知晓,但他直觉, 和。 他现在已经被k组织除名,被除名的成员, 将会遭到组织疯狂的清扫。 他早已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想到, 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 “先把小少爷送到安全的地方,警察那边, 我来应付。”将梵玖放进车里之后, 勒温弯腰, 墨绿色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沉睡的少年。 他是那么专注,那么认真,甚至有些沉迷。 "刑薄舟刚要抬手抚摸那细腻的面颊, 就听到了少年睡梦中,毫无所觉的呓语。 伸出的手指还未触碰到少年的脸, 就被主人强制命令遏止。 “烦烦饿了,刑薄舟 少年对此亦无所觉, 他似乎沉醉在了美好的梦境中, 而梦境里的主角,并不是他。 只有在梦境中,只有在那个男人面前, 他那毫无起伏的唇, 才会蜿蜒出如此放松的弧度。 那瑰红的唇吐露出的, 并不是勒温想要听到的名字。 他的眼眸阴沉深邃,如漩涡般望不见底。最终,他还是收回了手,也就在这时, 安排了任务的助手行色匆匆刚来。 那人神色惊恐:“教父, 有一个自称文森特的, 他杀了我们好几个兄弟。”那只幽邃颜色的眸子一下子仿佛浸入了最深沉的黑暗里,如同最凶杀冷戾的兵刃, 足以令所有触及他视线之人,被那其中的尖利端倪刺伤。 他摩挲着戒指的手指下意识加快, 对早已提前吩咐好的助理下令: 就会与你们汇合,“ “是,教父。”驾驶坐上的助理是勒温为数不多的信得过之人,他也的确忠心耿耿, 只是,此时的他,并未意识到,他将会为了这份忠诚,付出生命的代价。勒温目送着车辆远去,他有种强烈的, 不祥的预感。 也许这一次,他将无法化险为夷。毕竟,这是k组织,他知道这个组织有多可怕。更何况,还有警察。杀手一旦暴露在阳光下, 他将成为所有猎手的靶子。 曾经在黑夜里肆意收割生命的他,也将在白天里 ,付出应有的代价。 啪嗒勒温正要离开,就听到了富有节奏感的, 无比规律的脚步声。 哪怕并未见到人, 他也从这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中, 感受到了从灵魂伸出升起的,恐惧。 而唯一能让他如此恐惧的存在,唯有那个人。那位令人闻风丧胆, 从未有人见过面具底下真面目的神秘存在,k先生。 男人身材高大,深邃的五官,微长的发丝, 蔚蓝色神秘的眼睛,从长相到气魄, 无一不发散着绅士的魅力。 西装三件套裁剪精良, 左胸口的玫瑰娇艳欲滴, 浑身上下挡不住上位者的气场。 “你要把我的缪斯,带去哪里” 低沉的声线有些冷冽,令人联想起霜结的冰原 上一些寒冷而凛冽的事物。 "。"勒温身体一震,果然 他来了。文森特向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然而, 这一次,他的所有云淡风轻已经不复存在。 从他以为触手可得的猎物失踪,到现在, 已经过去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 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致。 他一向运筹帷幄,而这一次, 着实让他有些意外。 他的小缪斯,果然魅力不凡。两人才见了几面, 就能让一向忠心耿耿的, 选择了背叛组织。 不过-所有觊觎缪斯的疯狗,他都将会一一清扫。如今,刑薄舟已经构不成威胁,接下来, 就该轮到勒温了。 “原来,你就是k先生。”勒温转过身,他看着出现在不远处的男人。那是他见过几面的男人。 然而,他从未想过, 对方就是那位主宰着部分人生命的 那么一切都能想得通了。 为什么他会接近梵玖。 为什么他要刑薄舟死。勒温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联: 从文森特叫出他代号的那一刻, 勒温就已经知道了,一直在给他发号施令的k先生, 和文森特是同一个人。 因为,他的卧底身份只有k先生知道, 而也只有施令。 “他们不会知道的,并且也不会相信, 他们只会知道一 听到他话里的深意,勒温面不改色:“k先生, 您就不怕,我把整个组织拖下水吗” “当然,我会在警察找来之前,让你永远闭嘴。 文森特嘴角已经没有一丁点笑意:“勒温, 勒侦探。” “吾神,会在地狱里,赦免您的罪过。” 血腥的猛兽已经冲破牢笼, 唯有大开杀戒才能舒缓这份无处宣泄的暴虐。 这个虚伪男人,表面上, 依旧是慈悲而怜悯的模样。 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干脆利落地抬起, 守在暗处角落的杀手收到指示,往勒温逼近。 勒温早已料到会有一场恶战,他不慌不 汇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枪支和匕首, 并未将那几人放在眼里:就想要杀死我吗” 他加入, 进行过的刺杀任务从无失手, 他清楚知道自己的实力,这是他的自信。哪怕如今的他已经被组织除名, 但号, 也足以让。 他依旧是那位象征着死亡冷酷的,杀手。那几个杀手深知并不是他的对手, 在勒温目光的逼视下,下意识地后退着。 文森特按住了镜框,他微微弯起了唇: “谁说你的对手是他们了” 冷硬的语调如同银质器皿碰撞, 眼眸翻涌的暗潮将万物吞噬, 淡漠轻蔑的表情里多了种浮动的暗影, 带着阴暗的冰冷气息。 “你的对手是我。”文森特慢条斯理地拉开了手枪的保险栓, 他将枪举起,同样对准了勒温:“对了, 在你临死前,再告诉你一个消息。” “我已经抓住他了,抓住了我的小缪斯。”勒温拿枪的手有一瞬间的颤抖,他的面颊紧绷, 神色莫测:“你要把他当做祭品供奉给主吗” “当然不是。”文森特笑得意味深长。 “他是我的祭品。”他说。 “而我也即将可以,享用他。” “但你也许见不到那一天了。” 狭长的眼眸在刹那变得幽深晦暗, 迸发出来的杀气, 如同锁定了猎物的蛰伏花豹,危险异常。 "k先生,或许您在领导方面有足够的能力, 但若是你会死。" 那一瞬间的杀意在勒温眼底凝聚,徒然暴涨。 “再见了,勒侦探。”两人同时扣动了扳机,嘭一一重叠在一起的枪声,以及闻声而来的警察, 这一切,都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 梵玖从无尽的沉眠中醒来。 他睡了太久,太沉, 以至于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想喝水吗”磁性的男声刚刚响起, 便有人伸出了手掌,想要帮他揉搓太阳穴。 “刑薄舟”他抓住了那只手,轻声呢喃, 同时睁开了眼129262e 并不是刑薄舟那张英武刚毅的面孔, 也不是勒温那张冷峻逼人的脸, 而是文森特那张俊美立体的脸。 “我的小少爷,您以为我是你的那位小男朋友吗 “眼睫笼住了眼底的情绪,深邃而幽沧的眼眸 仿佛深海的颜色,只一眼就能让人窒息。 “你的嘴里,怎么能叫出别人的名字呢,” 他的视线明目张胆地舔舐过少年裸/露在外的娇嫩皮肤,眼眸凝视着梵玖, 脸色的表情始终淡淡的, 深邃的目光透过镜片扫向梵玖, 叫人浑身发麻。 “他区过你了么,我的小缪斯” 他的指尖轻轻剐蹭着那张绝美的面孔, 明明是正人君子的面具, 简单粗暴的字词却给他增添了衣冠禽兽, 西装暴徒的既视感。 他紧紧盯着梵玖的眼睛, 这让梵玖有种被对方扒光的无所遁形之感。 当然,这是梵玖装的,他已经开始兴奋了。 一向云淡风轻的文森特先生,几天不见, 现在居然这么拉了吗6210510500 你现在这样不值钱的模样,非常像被人戴了 绿帽的怨种呢。 生气吗嫉妒吗还是吃醋亲爱的文森特先生,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 这场一开始由你主宰的游戏, 主动权如今已经落在我手中了呢。 当你把我作为玩具,肆意玩弄消遣之时, 就应该想到,会有和玩具调换身份的一天。 现在,我才是主人。至于你。 只是一个尚还可以打发时间, 无法摆脱舌弃命运的玩具。 一旦我玩腻了,你将成为毫不起眼的垃圾。 当然,我暂时不会将你丢弃,因为, 你是这场游戏的关键。 是时候加大点火候了呢。 “他很温柔。” 这句话是在回答文森特刚刚的问题。文森特脸色骤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