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事?老年痴呆了?”霍宁眨着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 “是痴呆,怎么滴了?你管不着!”说着他气势汹汹的离开,留下一脸懵逼的霍宁。 “又咋地了?捅他肺管子了还是吃枪药了?” 这边苏玫瑰离开侯老大的地盘,陆君派来跟踪的人就堵住她的去路。 “玫瑰姐,你传呼机坏了?”小栓挠着头皮问道。 “啊?”六神无主的苏玫瑰,显然没听懂他啥意思。 “我呼你,你咋不回我?”小栓眉头紧锁着,怀疑她丢了东西。 传呼机?她记得李佳慧拿过去看了之下,便还给自己了,可是翻遍所有的口袋都没有找到。 屋落偏逢连夜雨,爸妈不见了,还把陆老板借给她的传呼机也给弄丢了。 “你找我什么事?” 也不差再多一分外债,苏玫瑰有气无力的问道。 “你爸爸妈妈被陆志明给带走了,我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 “啊?” 陆志明?他为啥要带走苏富强和王娥? “你看到的?” “是啊,最近不太平,君哥让我们盯着陆家三宝和你,其实陆志明只带走你爸爸一个人,你妈妈发现你爸爸不见了,她自己一个人出去找。” 栓子的表情十分的轻松,让苏玫瑰不淡定起来。 当然了,自己的父母自己心疼,人家能主动告知自己,已经很不错了。 “陆志明把我爸带哪儿去了?” “回他自己家。” 栓子忍不住冷笑,“他能去哪儿啊,兜里估计也就有三五块钱,坐二路汽车只能买儿童票。” 发现陆志明拐走苏富强,跟踪的几人并没有多着急,栓子向陆君报告之后,得到的指示是不要管。 “我知道了,谢谢你小栓。” “要谢就谢君哥吧,玫瑰姐,晚上你去给君哥做饭,我来接你,给他做点好吃的吧,昨晚上他胃疼一晚上,我瞅着都可怜。” 小栓打了个哈欠,“姐,我先回去了,你别担心那条吸血虫,他翻不出什么大浪。” “另外你妈妈应该也回家休息了,君哥的意思是让你别管你爸,陆志明自己闯的祸,让他自己去担着,没见过谁笨的,捡个病号回家养着。” 苏玫瑰如释重负。 “哎,栓子,回去跟你老板说,谢谢他。” 困到极点的栓子挥挥手,“姐,要说你自己说,我可不是你们之间的传话筒。” “等等,曦姐现在在哪里?我问霍宁他说不知道。” “还能在哪里啊?这么好的机会,她当然要赖在情哥哥的床上,好困,玫瑰姐,我要回去睡觉。” “咚”的一声闷响,睁不开眼的栓子一头撞在树上,苏玫瑰忍不住笑出了声。 “栓子,你想吃啥?晚上姐给你做。” “谢了,啥都行,姐,你给我吃草我都乐意。” 苏玫瑰突然发现,红玫瑰歌厅里,每一个人都很可爱,除了一个人之外。 用“可爱”来形容不可一世的陆老板,完全是亵渎了他的灵魂。 真是虚惊一场,在路边发了会儿呆,她去了电信营业厅。 “你好,请问小姐要买寻呼机还是手机?” 服务员上前,热情的询问道。 “呃,我想看看寻呼机,请问有摩托罗拉牌子的吗?” “有啊,在这边,这里都是最新款的摩托罗拉寻呼机,这一款卖的最好,白颜色很受女生们欢迎。” 苏玫瑰一看,跟自己丢失的那块一模一样。 “这个……多少钱?” 服务员以为来了大客户,连性能都不问一下,直接问价。 “这款是九月份新款,售价3499元。” “啥?” 三千多?本来不富裕的家庭,这下雪上加霜,苏玫瑰一下子傻了眼。 “这款可是畅销货,我每天能卖十几台呢。”服务员已经拿起柜台上的销售单,开始填写资料。 “小姐,现在店里做活动,你可以免费领一个杯子……” “先等等。”苏玫瑰急忙拦住她。 “我、我今天就是先看看,等明天、明天我再来买。” 女服务员马上变了脸。 “不买你干嘛问价?” “啧啧,穿的倒是挺时髦,我还当能买得起呢。” 苏玫瑰赶紧逃了出来,脸红的跟苹果一样,心情十分糟糕。 她现在真的很需要钱,小学教师那点工资真是杯水车薪,何年何月才能还清她爸爸欠的巨额外债? 看着路上匆匆而过的行人,她叹口气。陆老板还是个好人,没有像侯老大那样,逼着她去夜总会唱歌。 可是她转念一想,如果去夜总会唱歌呢? 这几年经济飞速发展,市里冒出不少大老板。有了钱就想享受生活,夜店,歌厅,舞厅,一切娱乐场所,都是这些老板们喜欢光顾的地方。 马不吃夜草不肥啊,不如去这些地方碰碰运气,唱得好一晚上拿到的钱恐怕是她一个月的工资。 新想法一旦形成,很容易在心里扎根,她真的很需要钱,魂穿回来的那些个梦想,先要往边上靠一靠,先解决燃眉之急才是真。 于是她来到一家卖化妆品的小店,买了些平常都不用的粉底,眼影和其他一些彩妆,回想前世看过的美妆博主的视频教学,决定找机会试一下。 经过菜市场,她买了十斤鸡爪,打算做一些无骨鸡爪,送给小栓他们吃。 晚上六点,小栓生龙活虎的出现在宿舍楼下。 “玫瑰姐,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啊?” “这是我做给你们吃的,快点接一把,好沉。” 一股酸辣味从罐子里飘了出来,小栓惊喜问道,“什么好吃的?” “无骨鸡爪,不知道你们爱不爱吃。” “爱吃爱吃,我都说了你就是喂我一把青草,我都会啃的干干净净。” 路上她问陆君今天胃疼没疼,小栓摇头叹气,“估计疼,因为他躲在屋子里,一整天都没下楼。” “陆老板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胃病的?” “很久了,我认识君哥有三四年,那时候他就经常犯胃病。” “小栓,陆老板是因为什么跟侯老大有过节?” “这个吗?我听曦姐说,两个人观点不同,你也看到了,侯老大一肚子坏心眼,总整一些歪门邪道,君哥看不惯,就脱离他,自己出来开了家歌厅。” “陆老板他胃痛,怎么不去医院治疗一下?” “唉!”小栓叹口气。 “玫瑰姐,君哥命苦,八岁父母去世,是他六哥把他照顾大,结果陆老六三十七岁就死了。” “他们陆家有个魔咒,男人都活不长,君哥说自己也就一两年的事,这就是他不愿意去医院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