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行钧站在落地窗吞云吐雾,另一手还拿着电话,瞧见她进来只转身看了一眼又背过身jiāo谈。 陈可青自顾自地坐下,听见他说—— “说你怎么好呢?动动脑子也知道啊,小报记者也是记者,谁让你不当回事……什么照片值十五万啊?” 余行钧掐了烟皱眉听着,陈可青顿了顿打开排风扇,听他语气有几分轻蔑。 “这个小报记者还挺会想钱的,让公关去谈……不就是研究所几个试管仪器没按标准处理,什么大不了的事,给她五万打发了……肯定啊,肯定不能曝光,研究所下次能不能注意注意?拿着老子的高薪水还不办人事!” 顿了顿又被那边哄的笑起来。 “jiāo代?你少来这套,这事处理妥当了再给我jiāo代吧……” 余行钧这才收了电话,捏着手机一角在桌子上磕了磕。 陈可青回过神,沉默着看了他两眼,忍不住问:“出什么事了?” “研究部闯进去一个女记者。” “想讹钱?” “是啊,”余行钧坐下喝了一口咖啡,抿了抿嘴才说:“这年头都想钱想疯了,不过这个女记者这钱来的也太容易了,不能让她太如意。” 陈可青盯着他看,并没有说话。 余行钧放下咖啡,歪着头靠在椅背上瞧她,样子有几分不羁懒散。 “听说你前几晚总是去酒吧那种鱼龙混杂不gān净的地方?” 陈可青比耐心肯定比不上他,gān脆投降。 “你听谁说的?” “我是真关心你。”她有些不满,皱眉说。 “知道了,既然戒了就肯定是不会再碰了。”余行钧叹了口气,看她的眼神缓和了几分,毕竟是担心他的安危,他还不至于这么不识好歹。 余行钧说完无意提了一句:“家里那个小保姆以后gān脆从你那开工资吧,老太太一张嘴又涨了两千,顶个中级技术员了。” 陈可青也了解他,知道他不愿意多说以前的事,顺着接了他的话题说:“你们家保姆是你们私事,工资你自己掏腰包,没见过你这么会搭船的。” “我家那小保姆是一尊大佛,我快养不起了。” “那你怪谁,我是公事公办,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因为你是老板就能搞特殊。” “老太太喜欢,我不好说什么……也不知道小保姆又使了什么小手段,老太太非要给她涨工资。” “不就是个小保姆,辞了吧,昨天送的汤还真无福消受,竟然有根长头发!幸好我发现了没让烁烁吃。” 余行钧笑了笑,往她微huáng的长发上看了看。 陈可青不自在地说:“一根黑色长发!” “这么恶心?” “我知道你又要偏袒她,反正我是没见过你这种雇主,上个月去法国一趟还给小保姆带瓶香水……真有你的。”陈可青把文件搁到他面前,翻开文件指着一个地方让他签字。 “偏袒什么啊?一个小保姆有什么大不了的,这回听你的,辞了就辞了……只是最近公司太忙,让刘秘书找人我不太放心,怕找不到用着顺手的人还惹老太太生气。” 余行钧拿起笔浏览了一下又说:“这什么啊?” “正东项目追回来的尾款清单,你签字确定一下。” 余行钧又看了看才在上面签字,三个字写的行云流水,若脱缰的骏马,字如其人这四个字说的还真不差。 “我这几天休班,要不帮你物色物色?想找什么样的?” “年纪大点,职业操守好的。”余行钧一反常态,想了想又说:“像爱背后嚼舌根那种千万不能要。” 余行钧jiāo代完这事陈可青就风风火火地去了。 他这点要求还真的不算什么要求,虽然说家里有两位要伺候可是老太太有胳膊有腿行动还算慡利根本不需要人全天伺候,只要一日三餐做好了再打扫一下卫生就能jiāo差,至于吴念,也不用时时照看,在巨县的时候李嫂还不是该忙自己的就忙自己的,田里该耕的耕该种的种收成比别人也没有落下。 工资摆在那,找个吃苦耐劳的就是分分钟的事,陈可青办事向来是雷厉风行,再加上早对小保姆不顺眼说换人就给工资把人打发了,说找人不出两天功夫人就到岗了。 真不愧是公司财务总监,一点不拖泥带水。 做这事的时候正好赶上余母她们那个老年舞蹈团有活动,余母跟着玩了两天,所以就更加没有阻碍了。 这天,余母大中午回来就瞧见厨房里变了样,原本小保姆换成了膀大腰圆gān事利索的妇人。 她反应了一会儿,把人喊出来:“你谁啊?这,这什么情况?小刘呢?” 对方笑了笑:“老太太,我姓于,陈小姐刚聘的我,说以后就让我在这里伺候您,中午您想吃点什么啊?我什么都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