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落入耳畔的低音就仿若死神的镰刀,那一瞬间迦扬彻底僵在了原地,如同频死的动物般无法呼吸。 【看情况有些不妙,你打算怎么办?】系统说道。 迦扬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厄洛斯,看着厄洛斯那双仿佛没有半分情感注视着自己的双眸。 直到看到厄洛斯又把之前那管深蓝色的药剂再次打开,迦扬这才声音沙哑快速道:【打晕我。】 【打晕?】 【我现在要晕过去,快。】迦扬的心跳声随着那管深蓝色的药剂靠近而愈发的加快。 【哦,好吧,记得付我劳务费20积分。】 系统说完这句话迦扬便感到大脑震痛了一瞬,紧接着,他眼前一黑便倒进了黑暗里。 而从外在看则是迦扬再也撑不住晕过去了。 厄洛斯望着再也撑不住晕倒在自己怀里的迦扬,眸色有些微深。好半晌后他才淡淡的把深蓝色药剂收了起来随意扔在了一边。 迦扬似乎真的已经到了极限。 他的脸白的如纸,薄唇干裂的仿若很多天都没有喝水一般。这样的迦扬仿佛只要再轻轻一用力他就彻底死去了。 厄洛斯安静的谛视着迦扬,在昏暗的微光下,那双浅灰色的眼瞳似乎闪烁着晦暗不明的眸色。 * 大概在两个小时以后迦扬才清醒了过来。 因为系统宿主的律法限制,系统顶多只能让迦扬昏迷俩小时,再多了就会触发警报。 这也算是变相的不让宿主用通过昏迷的手法来完成任务的时间。 不过无妨。 只有两个小时也可以。 【我不明白你用这种方式晕过去干什么?你现在精神状态十分不好,还受到重击,小心以后留下后遗症。】系统察觉到迦扬清醒过来后便开口说道。 【如果我死了也就没有所谓的以后了。】迦扬低低喘息的道。 他刚刚是实在没办法了,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管药剂真的注入进去。否则的话他就是彻底被判了死刑,哪怕想到了别的办法也无法再翻身了。 所以他只好先用简单粗暴的方式来打断厄洛斯的情绪。 作为怒火的根源,如若自己昏迷了过去那么厄洛斯便失去了发泄的对象。 那么他就会被迫冷静下来。 以厄洛斯的性格,让自己清醒着接受着他给予的折磨才是他想看到的。而如若自己晕过去了,就算注射了也不会有他想要的结果。 迦扬艰难的动了动手指。 很显然,他猜对了。 【有用么?】系统沉默了两秒道。 在系统看来,这顶多是死刑的缓刑期,没半点卵用。 【人的情绪如果处于暴怒中杀伤力是很强的,但同一件事如果等他冷静下来,可能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处理结果。至少,能拖一点时间是一点时间。】 【有道理,需要我再打晕你一次吗?】 【……】 以系统那种直接给予大脑刺激的晕倒方式,如若自己再晕过去怕是就再也醒不过来了。这种办法同一具身体只能用一次。 他没有搭理系统,而是微微睁开了眼睛。 而当他睁开眼睛后才愕然的发现这好像不是之前关押他的那个刑讯室。 倒像是战舰里的禁闭室。 而厄洛斯此时正站在靠窗的位置,凝视着外面那静谧无垠的宇宙景色。 迦扬有点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他有些茫然。 直到大概两分钟以后,厄洛斯似乎感觉到了迦扬的清醒。但他没有转过头来,而是用淡泊的语气开口道:“还记得这里吗?” 迦扬有些没看清。 厄洛斯继续看了窗外一会,然后他才微微转过了头来。 那双浅灰色的瞳孔已经没有了迦扬昏迷前看到的赤红阴冷,平静如水的模样就好像之前自己刚见到他的那时候一样。 他随意点了下按钮。 紧接着外面舰身那用来保护的屏障便向两边收缩。 下一秒小窗便咻地变成了庞大的落地窗,外面那静谧无垠的宇宙霎时清晰的出现在了迦扬的眼前。 宇宙很是漆黑,除了陨石和星云以及遥远的其他星球似乎就再也没有其他了。 但迦扬还是认出来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当初迦扬给厄洛斯发信号坐标求救的那个区域。 迦扬不知道厄洛斯要做什么,但强烈的不好预感让他心口再次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完了,你还不如让他给你来一针呢。】系统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 厄洛斯谛视着迦扬的表情,平静道:“看来,你认出这里是哪里了。” 迦扬微微抬头。 他注视着厄洛斯,声音嘶哑道:“你想做什么?” 厄洛斯朝着迦扬走了过来。 随着他的靠近,迦扬的身体有些不受控制的下意识疼痛了起来。 等走到了迦扬的面前后,厄洛斯便抓起了迦扬。虽然厄洛斯的动作并不粗鲁,但还是让迦扬本就伤痕累累的手臂再次如针扎一般疼了起来。 迦扬被厄洛斯抓到了落地窗前,然后强硬的按在了那。 厄洛斯望着迦扬的脸庞,道:“我想了想,你似乎并不喜欢刑讯剂,既然不喜欢那便罢了。” 就在厄洛斯说话的空隙,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黑色物体霎时撞了过来,撞的落地窗都震动了下,把迦扬撞的吓了一跳。 他微微一看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出现了许多的虫族。 迦扬脸色微白,他似乎隐约猜到了什么。 厄洛斯道:“在你一枪打碎我机甲并离开以后,之前的一些虫族便循着踪迹又追了过来。就在这个星球上。 虽然我可以用武器杀了它们,但我没有。我平静的等待着死亡,心想如果命中注定我死在这的话,那么我便放过你。” “可惜,我没有死。” 说完,厄洛斯看了看外面那不断朝着落地窗和舰身冲撞的虫族,眼眸闪过了一抹幽冷。 他重新收回视线望向迦扬平静道:“迦扬,我给你个机会。如果你能在下面待一个小时还没有死的话,那么我们便一笔勾销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