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书由(梨梨梨梨只丶)为您整理制作 ================================== 大亨的女人 作者:江潭映月 第一章 楔子(1) 寒冬,落雪纷飞。mijiashe.com 傍晚昏沉的街头,千月踩着白雪皑皑的路面,坚难地行走。她的一只手插在棉衣的兜里,手心紧紧攥着一沓钱,虽然只有两千块,但却是姐姐生宝宝的钱。 昏沉阴暗的巷子里没有一个人,千月轻轻推开那扇绣迹斑斑的大门,里面便传来一声轻唤,“千月,是你吗?” 那声音纤细轻柔,恍若一声轻叹。 房间幽暗的灯光下,一个大腹便便的身影正扶着床站了起来,千月看向那人皎洁的容颜,“姐,钱取回来了。” 千月掏出那被她攥成一团皱的钱,那一刻,她只想哭。 “那就好。”伊千夏轻轻舒了一口气,虽然这些钱不足以让她进医院生孩子,但小诊所还是可以的。她的手轻扶腹部,又慢慢坐下,这几天胎动有点频繁,她很担心宝宝会不会出现什么状况。 “小宝贝,安静点儿好吗?”她轻声对肚子里的孩子说。 千月转过身去,眼泪掉下来,她轻轻抹掉。就在刚才,她在街边的小报上,看到了那人要结婚的消息。 地产大亨钟离岳和漂亮的云家千金,他们相拥的照片被放进了全城所有的报纸。 千月鼻子又酸了。 “姐,我们去找他吧!”她忽然回了身,满眼含泪,“你的肚子里有他的孩子,他不能这样弃你不顾。” “千月。”千夏凝眸,眸中微寒,“你要是去告诉他,你就再不是我的好姐妹。” 千月的眼泪刷地流下来,“姐!” “别说了,去睡吧。”千夏默默转身,乌沉沉的眼睛里凝上一层说不清的深深忧伤。 千月担心地望着她的背影,那身影孑然,却透着冷清。她默默转了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千月听见一声声低唤,“千月,千月……” 合衣而眠的她,一下子从梦中惊醒,一种不好的预感让她陡然间坐了起来,她下了床,飞跑进对面的屋子,千夏的房间里空空的,没有一个人影。 “千月……”一声艰难地低唤伴随着女人痛苦的低呤声传过来,千月猛然往外跑去,院门开着,伊千夏瘫坐在地上。 “姐!”千月跑了过去。 千夏的身形靠着墙,疼痛让她脸白如纸,一只手捂紧腹部,一只手死死地扣进墙壁,“好像要……要生了。” 千月惊慌失措,她才二十二岁从未经历过女人生孩子的事情,心惊地喊,“怎么会呀姐,不是还有两个月吗?” ***************************************************************************** 第二章 楔子(2) 千夏痛得快要痉/挛了,“不知道。啊……” 千月忙扶住千夏,她不知道,她的姐姐因何会在这大雪纷纷的夜里一个人挺着大肚子跑到门口去,只是慌忙地说:“姐,我们快点进屋。” 千夏的身子重得厉害,千月不得不拼尽全身的力气扶着她,而千夏,此刻每走一步都似乎十分坚难,千月好不容易将她扶进了屋,又飞快地跑了出去,夜风挟裹着雪花飘过来,她连瑟缩都来不及,可是三更半夜的偏僻街巷,连一辆出租车都没有。 千月又跑了回来,千夏在那张木板床上来回地翻着身,十根手指都扣进木板中,疼痛让她连叫喊都那么费力,“千月……” “姐,我去给他打电话……”千月哗哗的流着眼泪,飞跑向自己的床,找到那款老旧的手机,飞快地拨着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了,她急切地说:“钟离岳,救救我家小/姐,她要生了,求求你救救她。” 千月急惶惶哭丧的声音落下去,那边的人才缓缓扬起声音,“你说什么?你家小/姐是谁?和我有关系吗?” 通往西山花园别墅的路上,一辆黑色的车子在雪夜中缓缓前行,钟离岳正坐在后面的真皮座椅上,神色慵懒而疏冷。 “钟离岳,我家小/姐肚子里怀的是你的孩子,求求你派个车子过来,她要生了,她马上就要生了……” 千月的哭喊很快淹没于电话铃声的嘟嘟里。 钟离岳修眉微微蹙起,眼神疏离,指间的香烟慢慢燃烧,车子驶进别墅的院子,司机下来给他开了车门,恭敬地说了声,“钟先生,请。” 钟离岳弯身从里面钻出来,黑色的大衣突显着他的修长身形,修剪得根根凌利的发丝勾勒出他那种似是与生俱来的冷酷。 他飞扬的眉,锐利的眼,在别墅门前扫了一眼,便顶着纷纷洒洒的雪花,迈步进屋。 千月连眼泪都没有了,这个男人,他的心比刀子还狠。她转了身,望向床上的女人,伊千夏轻轻地喘息着,血,正顺着被褥之间的缝隙留出来。 一声婴儿的啼哭划破冬夜的寂静,良久,千夏慢慢醒过来了,昔日月光一般皎美的脸上,惨白如纸。她轻轻喘息着,“千月,把孩子交给钟离岳吧……” 她失血过多的身体甚至不容她去摸一下孩子的小脸,喘息渐渐加重,才清醒过来的大脑又被一片片的混沌占据,千夏已经没有力气再支撑她沉沉的眼皮了,眼睛合上的那一刻,她恍似看到那白衣翩翩的少年。 他说:“千夏,跟我来……” 雪后初霁的d城,久别的阳光显得温暖而和煦。在这所城市档次最高的一所大酒店里,正在举行着一场旷世婚礼。宾客盈满,欢声笑语,年轻英俊的男子,携着准新娘的手,在无数宾客嘱目中缓缓走过来。 那男子,修眉俊目,惊才绝艳,那女人,漂亮妩媚,这两人端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新人交换戒指。” 主婚人朗朗的声音响起来,观众席响起热烈的掌声。 新郎轻轻拾起新娘戴着纯白手套的手,正要将一枚漂亮无比的婚戒套进那细巧的手指,人群中忽然间传来一阵骚/乱。 “钟离岳!”一道女人的声音炸然在人群中响起。宾客们纷纷奇怪地向那边张望,新郎清寒的眸光缓缓地望了过去,只见一个身形娇小的女子,怀里抱着一个碎花布拼成的小襁褓,正走过来。 钟离岳缓缓扬声,“你来做什么!” 千月慢慢低下了身,把怀里安安静静瞪着大眼睛的婴儿慢慢放在了地板上,“我来把你的孩子还给你。他的母亲已经死了,希望你好好照顾他。”她说完,在眼泪流下来之前,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人群中顿时喧哗声震耳。 钟离岳全身如被定住一般,所有的人都能看到他瞬间僵硬的神色,半晌,他从宾客们纷纷闪出来的通道,走向那个小襁褓,颀长的身形慢慢蹲下,小小的婴儿,挥舞着一只小手,闭着眼睛,正在大哭。 钟离岳没有去抱那个婴儿,却是伸手捏住了襁褓中露出的字条,那一刻,他的手在发抖。 生辰:12月二十三日夜里子时,母难产而亡。 简单的一行字已经足以让眼前这个男人惊震当场。他的英俊的面上慢慢露出死亡般的白,继而全身开始颤抖,忽然间仰天一声大叫,“啊——” ******************************************************* 第3章 依稀幻觉 五年过去,这个城市已经没有人记得那个叫做伊千夏的女人,只除了那个渐渐长大的孩子,眉梢眼角隐隐写着母亲的样子。 郊外的墓地,杂草丛生,一座座新坟挨着旧坟,有的,照片已经泛黄,有的还是清晰的颜色。在这些坟墓中,有两座并不起眼的坟,没有经过精心的修整,而且似乎连打扫的人都没有,可是但凡有人经过时,却一定会停下脚步,驻足凝视。 那两座坟,一座挨着另一座。左边的墓碑上是一个年轻的男子,容颜俊秀,右边的幕碑上是一个漂亮的女子,看起来也就二十岁,明眸皓齿,秋水伊人。 明明一对璧人,却不知为何双双早死。 每逢清明,来墓地给亲人上坟的人们,看到这两座年轻人的墓碑,都会露出婉惜的神情。 宋小雨站在那年轻男子的墓前出了会儿神,将瓶中的酒缓缓倒出来,绕着坟墓洒了一圈儿。 “清平,我该走了。你在地下好好保重自己。”她直起身形,又向着旁边的女性墓碑望过去,照片上那张恬笑着的脸,恍然已是隔世。 宋小雨戴上墨镜转身匆匆离去。 回程的长途车上,宋小雨靠着窗子,倦意袭来,她的意识渐渐模糊了。 恍惚间,眼前出现了一座宅子,古老而幽深。一道纤细的身影拖着一个行李箱慢慢走出来。长长的发丝被细细的汗粘在耳后,身后是梧桐成行绿阴蔽日。知了的叫声一阵阵传来,浑不知这个家族已经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谢叔,不用送了。”女孩儿声音低低的,心里沉沉的痛一点点地咬着她的心脏。 “小/姐,有什么困难就找谢叔,谢叔会想尽一切办法帮你的。”老管家一直跟在她的身旁,神色诚恳地说。 千夏轻嗯了一声。仅管她知道,只靠拿薪水为生的谢叔根本不可能替她偿还那将近五百万的债务。她回头看了看身后熟悉的一切,这是她从出生到现在,一直居住的地方,只是以后,再也不属于伊家了。 千夏走了很久很久,才走到她和母亲的临时住所,用她身上仅存的一点钱租下的一处地下室。 几天前父亲从三楼纵身一跃的那刻,亲眼目睹父亲惨状的母亲已经疯掉了,此刻就一个人呆在阴暗的房间里,千夏走进去时,王素梦尖声叫了起来,“别过来!” …… 宋小雨的脑袋哐当一下砸在了玻璃窗上,右脑处生疼,她睁开了眼睛。汽车已经离开了那座城市很远的距离,窗外是一片清明时节苍茫的景色。细雨打湿了车窗,视线有些模糊。宋小雨定了定神…… ******************************************************************************************************************************************** 第4章 上坟 宋小雨的脑袋哐当一下砸在了玻璃窗上,右脑处生疼,她睁开了眼睛。汽车已经离开了那座城市很远的距离,窗外是一片清明时节苍茫的景色。细雨打湿了车窗,视线有些模糊。宋小雨定了定神…… 墓地的山下,有车子依次驶来。 一辆一辆,前后保镖开道护驾,中间一辆黑色轿车沉稳行驶。在墓园门外,几辆车子相继停下,司机恭敬地打开了后面的车门,“钟先生,到了。” 钟离岳从车子里钻了出来,清明时节,天空飘着丝丝细雨,雨滴打在他发丝凌利的头顶。 “钟哥,我陪您上去吧!”陈波将一把黑色的雨伞遮在了钟离岳的头顶。 “不用。”钟离岳淡薄着声线,接过了那把伞,沿着墓园的小路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