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嘘,闭嘴。”尉迟离突然转过头,尉迟蝶立马便噤了声。 心中却气得要命,自己竟然有一天会听尉迟离的话! 尉迟离单手扒住墙头,探出一个脑袋,没发觉有什么异样,这才轻巧地跃了过去,慢慢往陆云奎房中走。 府里一点火光都没有,看起来十分诡异yīn森,尉迟蝶心里有些发毛,只得快走几步,紧紧跟在尉迟离后面。 忽然间,前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动静,还有闷在喉咙里的尖叫,尉迟离眼神一凛,闪身过去,然后蹲在了墙角处,往里看。 她一把将跟来的尉迟蝶按在了地上,不让她的脑袋露出来。 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一群黑影围着一个人,正在说着什么,尉迟离只断断续续听到了“主子”“大人”等几个字眼。 但她可以察觉到,里面那些人,都是不好对付的高手,为了不打草惊蛇,她没有发出任何动静,而是耐心等着。 有两个人的声音特别熟悉,尉迟离一下便记起来,就是那日绑了柳罗衣的那些人。 她冒险往里挪了挪。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住对不住今天突然发生了些急事,更少了,抱歉! 第38章 三十八 抱了 “主子可是警告过你,这只是一次jiāo易,jiāo易罢了便再也不许提起此事,如今你该得的也得了,却还想贪得无厌,就别管主子不客气。” 那人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方才说话那人便抽出刀来,一刀下去,血溅三尺。 那人似乎是被捂住了嘴,一声都没吭,便栽在了地上,抽搐着。 尉迟离身子猛地颤了一下,她毕竟不是原来的尉迟离,这种杀人的场面,第一次见了,难免觉得受刺激。 尉迟蝶更加没见过,她吓得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发出动静。 那群黑衣人抬头张望了一下,幸好尉迟离隐匿了气息,并未被他们发现,随后,瘫倒在地上那人便被拖着手脚,拖进了屋中。 那情形十分恐怖,随着人的身体与地面的摩擦,留下了长长的一串痕迹,血腥味更加浓重了些。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尉迟离确认里面没有了动静,这才慢慢站起身来,身后尉迟蝶一把拉住了她,声如细丝道:“当心。” “别怕,他们已经走了,你且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尉迟离宽慰她,然后悄然钻进了院子。 尉迟蝶蹲在原地,扭头看了看黑漆漆的周围,更觉得毛骨悚然,她搓了搓手臂上竖起来的汗毛,索性认了怂,跟着尉迟离跑了进去。 在尉迟离身边,总比外面安全些。 她跑得快了些,一脚踩上了一个软绵绵的物体,亏得有武功底子,这才堪堪站稳。 她暗骂了一声,低头一看,吓得头发差点竖了起来。 那是一具尸体,被人一刀割喉,双目还圆睁着,映出天上的月光。 尉迟蝶忍住没叫出声,她抬头再看的时候,尉迟离已经不见了,她吓得都快哭了,急忙离那尸体远了些,蹑手蹑脚走进屋中,贴近了尉迟离。 尉迟离的状况就比她好很多,虽然也不曾见过死人,但好歹向来胆子大。 她如今正站在chuáng前,深深地蹙起眉头。 陆云奎,死了。 果不其然,方才那人正是陆云奎,他如今正双目圆睁,笔直地躺在chuáng榻上,血迹从门口蔓延到chuáng下,整个房间弥漫着一种令人想要呕吐的气息。 他死得并不轻松,出去方才被手起刀落的那一处伤口外,身上还有不少刀伤和蹭伤,想必之前经过了不少挣扎。 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疯狂,还有惊恐。 “他,他怎么死了?”尉迟蝶的声音有些发抖。 尉迟离没回话,她控制住自己也想颤抖的脚踝,尽量沉稳地走了过去,翻看他的掌心,和身上一切可以藏东西的地方。 可惜gāngān净净,恐怕就算是有,也被方才那些人销毁了。 尉迟离不死心,将屋子环视了一番,他屋中东西很少,无非是些瓶瓶罐罐,也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尉迟离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朝着一个方向而去,她脚程快,没一会儿便来到了书房,穿过那片竹林,闯了进去。 书房的窗子外有个专门放置园林小景的独院,翻过院子便出了陆府,此时那扇窗子开着,那些人取完东西,大抵是从这里溜走了。 房间看起来很杂乱,桌案上摆放着无数写过的纸张,应当是陆云奎的公务。 每个地方都被人搜刮过,画轴纸卷洒落一地,尉迟离叹了口气,心知也找不到什么,便想直接翻过窗子去追那些人,说不定还能暗中打探到他们的落脚点。 谁知道尉迟蝶跟过来的时候,随手从地上捡了一幅字画,擦掉方才蹭到了腿上的血迹,然后将字画团成一团,扔进了角落的字纸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