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总比对咱们的命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要好。”菲南笑了笑，“那，关于报酬的事情……”

    “任务还没结束呢。”格蕾丝瞪着眼睛，一副仪态快要崩盘的样子，“护送我带着这些回到牝鹿林，我才会付报酬。”

    菲南只想知道自己这帮忙到底能不能赚到天数，她考虑了一下，说：“要不先付一成定金？”

    格蕾丝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尤罗兹亚，你明明是个实力不弱的战士，为什么如此在意金钱这种东西？难道你们人类就没有更高的追求？”

    “哈，”上辈子因为欠债欠到想自杀的菲南最反感的就是这种话，她阴沉着脸，瞪着格蕾丝说，“女爵阁下，你住在豪华的庄园里收税，吃穿住用都有人类养活，出来任个性都能拿上传奇法杖防身召集一支小队帮忙，对你来说钱可能就是一堆拿着都嫌沉的金属片。”

    她一伸手指向远处那些吃喝说笑的男人，“可我们不是贵族，不是生下来就叼着金勺子喝蜂蜜水的大小姐，你们吃饱喝足闲得奶疼可以注意仪态保持端庄的时候，他们在整日劳碌耕作只为了一家人能活下去！钱不重要？没有钱你有个屁的资格去惦记更高追求。”

    格蕾丝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忍耐着说：“如果没钱是你没有礼貌的原因，我会考虑多给你一点报酬。但还是要等回去……因为我出来没带什么钱。”

    好吧，那就没办法了。

    菲南摇了摇头，靠在塔姬身上依偎出一个对腰比较好的姿势，“好吧好吧，那就跟着你走一趟。我们家乡的老话，送神仙就要送到目的地。”

    “霍姆兰的人类都这么厉害的吗？”旁边的白魔法师忍不住问了一句。

    菲南根本不知道霍姆兰是什么鬼地方，只好含糊地说：“不不，只有我而已。”

    塔姬颇为自豪地说：“菲南是特别，绝无仅有，独一无二的。”

    真难为她能从林地精灵语中找到这么多褒义形容词。

    吃到半饱，菲南看格蕾丝还是一副恍恍惚惚的样子，估摸着这任务捞不到什么“缘”，有点失望地说：“女爵阁下，你已经证明自己了啊，任务完美成功，出动部队也不可能比你做得更好了，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开心呢？”

    格蕾丝一口果酱夹心菜叶已经嚼了半天，听菲南问话，才小口咽下，拿起丝绸手帕擦了擦嘴，用和优雅姿态不太相称的沮丧语气说：“我并没觉得证明了什么，塔姬各方面都比我强，强出一截。”

    塔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很诚实地说：“这种事情没法直接比较的，星芽小姐，你也很强。如果是生死相搏，我先出手，你挡不住我的攻击，但你先出手，我肯定也挡不住你那么厉害的魔法。和水龙咆哮同位阶的魔法随便哪一个单体杀伤的，都能把我一下子击倒在地上。”

    “不，我不是说这个。”格蕾丝放下了手中的食物，目光望着在赤红的木柴上方跳动的火焰，瞳孔被映得闪闪发亮，“我的志向是做一番了不起的事业，我一直以为自己……很强，什么都能做得很好，结果，这种规模的小队，战斗起来我都指挥得手忙脚乱。”

    菲南小声嘟囔道：“你哪里指挥了。”

    “不论是决断、勇气还是战斗经验，我都远远不如你，一个边防小村的护卫队长。”格蕾丝长长叹了口气，跟着看向菲南，“尤罗兹亚，我想，我找到我目前最急迫的愿望了。”

    菲南翘着二郎腿，抬头从塔姬手里咬下一口烤肉，干脆利索地回答：“没门，想都别想，塔姬和我要去旅行，不会去给你当部下的。

    第40章 怎么不会

    “我是在问塔姬，这和你无关。人类。”格蕾丝嘴里这么说着，可脸上的表情分明表示出，她也知道这问题的答案和菲南有没有关系。

    塔姬微微一笑，用手指轻轻擦去菲南唇角的油，柔声说：“她的意见，和我的意见，是一回事，不用分那么清楚。”

    格蕾丝露出“我就知道是这样”的无奈眼神，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问：“那么，尤罗兹亚小姐，我要付出什么代价，才会让你愿意让出塔姬给我？”

    “你就算把整个星穹森林都给我，我也会选塔姬。”菲南没有任何余地地给出了回应，“我和你们这些木头脑袋不一样，我知道她有多好，远不是你看上的那点战斗力可以代表的。”

    塔姬喜滋滋地低头笑着，长长的耳朵在两侧上下微微摇晃，让耳环发出叮铃叮铃的清脆声响。

    “我连你也要呢？”格蕾丝像是在做什么恐怖的让步一样，认真地说，“菲南·尤罗兹亚，如果你同意和塔姬一起随侍在我手下，我将赐予你新的姓氏，给予你等同木精灵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