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深哈哈大笑,他把鞋子挂在脖子里,准备跑去等班车,谭玲玲又叫住他,递上饭盒:这个拿着。” 江深接过,晃了晃,听到轱辘轱辘”的声音:什么呀?” 谭玲玲:就两个蛋,省着点吃啊。” 江深赶到舞蹈房时,女生们还没全到,林老师正帮着宋昕压腿,看到他招了招手:来了?” 江深直接坐在地上换了鞋:来啦。”他低头去看宋昕,女生横劈着腿,一脸不怎么高兴的表情撑着下巴,有气无力的瞟了他一眼。 怎么了?”江深坐到她身边。 宋昕:烦,和爸妈吵架。” 江深问:吵什么?” 宋昕说:我开学要初二啦,得好好上文化课,我说我想跳舞,他们就不高兴了。”她哼了一声,我还不乐意呢。” 她看着江深:你开学几年级?” 江深:我插班上三年级。” 宋昕叹了口气,有些羡慕:那你还能练三年,多好呀。” 上了初中就不能练了吗?”江深不解,你不是还继续跳着嘛,跳的那么好。” 宋昕笑了下,她其实也就十二三岁的年纪,但这么一笑却又像个大人似的。 你不懂。”宋昕说,她想了想,似乎发现自己也说不清楚,只好装老成的来了句,以后你就明白啦。” 芭蕾舞的基础动作不少,江深边学还会边拿本子记,不会写的单词都用音译代替,回头再慢慢背。林老师知道他这个习惯,所以说的也慢,大部分学熟了的女孩子还会帮他温习,以至于半堂客下来江深的运动量往往是别人的三四倍。 他出了不少汗,累不说,这个年纪的小男孩儿还特别容易饿,趁着休息时间,江深便偷偷摸摸出去准备把带来的蛋先给解决一个。 正坐在走廊里剥着蛋壳,对面拳击室门又开了。 白谨一乱着一头发,浑身热气腾腾的走了出来。 江深蛋壳剥了一半,抬着头,微张嘴的看着他。 ……”白谨一偶像包袱挺重的开始整理发型,他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江深边上。 你在吃什么?”他问。 江深继续完成手里头的剥蛋壳工作,咧开嘴对他笑了下:吃蛋。” 白谨一哦”了一声,看着他剥蛋壳。 江深慢慢快剥完了一个,不知怎的,居然鬼使神差的想到了江落山那句当然算朋友”的话,犹豫了半晌,客气的问道:你要不要吃?” 白谨一挑起眉,沉默了一会儿,言简意赅道:要。” ……”江深真的是心痛着把蛋递给了他。 白谨一两口就没了,未了擦了擦嘴,还有些嫌弃:你这什么蛋?怎么这么小?” 江深绷着脸不想与他说话,默默将饭盒里另一个蛋藏到了背后去。 第10章 江深是真的很后悔给出去的那么一颗蛋,以至于他在最后跳完舞的时候,饿的头晕眼花,往肚子里灌的水都能晃出声响来。林老师忍不住笑:这么饿?” 江深还要留下来打扫卫生,闻言就觉得自己有些可怜:饿的。” 林老师边笑边从包里掏出饼gān:去吃一点,地让宋昕帮你拖。” 宋昕摆出一副特别施舍的样子,大发慈悲道:我同意了。” 江深乖乖拿着饼gān去走廊里吃,为了防止再碰上像白谨一这样打劫的,他gān脆坐到了拳击馆的后门去,结果吃到一半正嘬着手指,赖松不知怎的,居然从后门看见了他。 小天鹅。”赖松对他招手,你吃什么呢?” ……”江深觉得他们是不是都吃不饱饭,为什么逢人第一句就问这个。 赖松挺自来熟,特意走出来坐到他身边:饼gān啊?这个吃不饱的。” 江深嘟囔道:我只有这个……” 赖松:怎么不带几个jī蛋?” 带了。”江深叹了口气,给白谨一吃了一个。” 赖松瞪大眼,奇怪道:你给他吃gān嘛?” 江深皱眉:他问我要呀。” 他欺负你呢吧。”赖松笑起来,每天都带白切牛肉的家伙还讹你的蛋?不行,等下我得骂他。” 江深一听,就为了个蛋,白谨一还要挨骂,又觉得不至于:算了,吃都吃了。” 赖松看着他,有些乐不可支:你倒挺大方。”他想了想,又说,你们结束了吧?要不要看白二代打拳?” 江深说:我还要打扫卫生呢。” 赖松满不在乎:不是有宋昕么。”他突然站起身,朝着舞蹈房里的宋昕喊道,日斤妹!我带江深去我们拳击馆玩会儿,地就你拖咯。” 宋昕似乎有些怕赖松,但被喊日斤妹”还是忍不了,插着腰吼回去:说多少遍了!不许叫我日斤妹!” 赖松不理她:我都喊多少年了,你急什么。” 他拉起江深去拳击馆:走了小天鹅,去看看我们白二代,等下呀,让他用肯德基还你那颗蛋。” 拳击馆这个时间也差不多要下课了,但白谨一还在拳台上,奇怪的是没人和他练习,教练在拳台的两边对角横拉了一根线,让他走拳步。 江深看不太懂,只见白谨一迅速地蹲下然后站直,肩膀擦着线到了绳子的右边,再蹲下再站直,就又到了左边,他就这么两个动作的慢慢前进,到了对角后再同样动作的回来。 这叫拉绳训练。”赖松解释,你看他的腿部动作,躲避,进攻。”赖松做了两遍相同的动作,又问,懂了吗?” 江深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道:没人和他一起练吗?” 赖松表情夸张的哈”了一声:没人会跟他练拳的,白二代上拳场,这拳场就是他一个人的,不会有人想惹麻烦。” 赖松指了指拳台:你看他像跟人打架的样子吗?” 江深还真没办法想象白谨一跟别人打拳的样子,应该说他想不出白谨一被揍会是什么样。 那是一个在江深看来,出生就等于别人天花板的人物,别说让拳头落在那漂亮的脸上了,白谨一似乎连低头都不会,永远昂着下巴,挺直了腰杆,表情是那么了不起,一双眉宇见含着凛然盛气。 江深也许还不太懂,那些肺腑中茫然的甚至一点嫉妒的情绪。 就像在场所有看着白谨一的人一样,连自己那点羡慕都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赖松低头看着江深的脚,突然道:你舞鞋是不是该换了?” 江深下意识也低头看去,才发现鞋子的脚趾边上已经脱了线,他红了脸,讷讷的将那只脚藏到了另一条腿后面。 赖松倒是没有笑话他的意思:你平时穿的鞋呢?我帮你去拿。” 白谨一已经练习完下了场,他边喝水边擦着汗,教练在与他说话,围在拳台边的其他学生不少都是面又不甘,或远或近的围着偷听,白谨一旁若无人般没什么表情,只有转头看到江深时才又习惯性挑起了粗黑的眉。 小天鹅。”他喊他,过来。” 江深不情不愿的走过去。 白谨一问:你手里拿着什么?” 江深:饼gān。” 白谨一:吃完了?” 江深点头。 白谨一皱了眉:你不高兴什么呢?” 江深眨了眨眼,嘟囔道:我没有不高兴呀……” 白谨一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他说:你等在这儿别动。” 江深就真的不敢动了,他巴巴看着白谨一折回去整理东西,过了一会儿,赖松拿着江深平时穿的鞋回来,还顺便把提了他的包。 你好了?”赖松自然地跟白谨一打招呼,小天鹅,把鞋换了,我们去吃东西。” 江深明明不矮,但被这两个拳头才是硬道理”的家伙围着,硬是生生衬托出了娇弱的味道来。 赖松对白谨一可是一点都不客气:你知不知道今天小天鹅差点饿死,你怎么连人家的蛋都吃,牛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