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婉也觉得胳膊肚皮冰冰凉的,她不想生病喝苦汤药,连忙把披风穿上。 秋香又问道:“福晋,四阿哥回来要吃晚饭的,您看晚饭怎么摆呢?” 淑婉给秋香抛了个媚眼,她摸着嘴唇诱惑地说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他回来第一件事肯定是先吃我……” 秋香和冰香出去后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进去。 chūn儿和夏儿心里不太安稳,大家都知道上午的时候福晋和四阿哥吵架了,福晋中午没回来,下午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里不肯出来,也不肯让别人进去。 四阿哥和福晋吵得这样凶,chūn儿她们有点害怕。伺候人的活计不好gān,最怕主子心里不高兴,把气撒在奴才头上。 chūn儿讨好地对秋香笑,“两位姐姐,福晋是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去请太医?” 秋香随便编了个借口,“福晋只是累了,没什么胃口,歇一歇就好了。你们俩回去吧!今天我和冰香值夜!” chūn儿和夏儿什么都打听不出来,只能忐忑不安地下去了。 刚刚放学的四阿哥心情不错,傍晚时分越来越冷,但他的心里却是火热的。 他的小妻子被他抓住了把柄,她白天能躲在外面,就不信她晚上还不回家!看他今天怎么罚她! 想到这里,四阿哥情不自禁地加快脚步。 他刚进院子里,一个穿着紫色衣裳的宫女扑通一声跪在他眼前。 “四阿哥!奴才是李格格身边的宫女燕来,小阿哥病了,求四阿哥去看看吧!” 四阿哥不由地皱紧眉头,小阿哥是他第一个孩子,还是男孩,他当然重视。可惜这个孩子生来体弱,看着不像好养活的样子。 四阿哥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没了,他抬抬下巴,让宫女起来。 “走吧!过去看看。” chūn儿和夏儿在四阿哥的院子里算是老人了,她们俩有意结jiāo,这院子里大部分宫女太监都是她们的朋友。 四阿哥前脚刚进了李格格的屋子,后脚就有人给chūn儿夏儿通风报信。 “两位姐姐,李格格派人去门口守着,把四阿哥劫走了!” chūn儿夏儿一听就急了,四阿哥和福晋本来就在闹矛盾,现在李格格横插一杠,四阿哥和福晋什么时候能和好? chūn儿立刻转身要回去告状,夏儿拦住了她。 “你先别急,让我问个清楚。” 夏儿问报信的人,“李格格是怎么劫人的?” “听说是小阿哥病了,请四阿哥过去看看。” 夏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打发报信的回去,然后跟chūn儿一起去给淑婉报信。 李格格的屋子不如正房敞亮,可能是怕孩子冷着,屋里烧着炭盆,只是炭很一般,烧的时候有些呛人的烟气。 小泥炉上熬着药,窗户都关着,屋里闷闷的全是药味。 小阿哥躺在chuáng上昏睡着,李格格穿着素净的月白色旗装守在chuáng边,头发上只簪了两根银簪,脸颊苍白,楚楚可怜。 她见四阿哥来了,胡乱擦了擦脸颊上的泪珠,连忙过来行礼。 四阿哥不是个冷血的人,看见李格格这样可怜,他心里也不好受。 他扶起李格格,“孩子得了什么病?有没有请太医?” 李格格又掉起了眼泪。 “已经请过太医了,小阿哥只是得了风寒,有些发热。太医说发热风寒是小病,只是小阿哥太小了,不能给他吃药。” 说着李格格趴在四阿哥肩膀上痛哭,“孩子还那么小,他的小脚丫还没有我的手掌大。看着他烧得脸颊通红,我这个做额娘的心都要碎了。” 李格格哭得那样伤心,四阿哥也不好立刻推开她。 他心中有些酸软,李格格是个守规矩的,她以前在自己面前温柔恭顺,做事没有半点错处。虽然跟宋格格争宠的时候,小心思太多,但这与她是个慈母一点都不冲突,今天她这样失态一定是担忧孩子所致。 四阿哥任由李格格趴在他肩膀上哭了一会儿,他轻轻拍拍李格格的后背聊做安慰。 “别哭了,我去看看小阿哥。” 李格格脸上一红,连忙行礼为自己的失仪道歉。 看清小阿哥的样子,四阿哥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小阿哥又瘦又小,别人家的小孩子胳膊手腕像藕节似的,他是皮包着骨头,看着可怜极了。 四阿哥问李格格,“福晋呢?孩子病了,她没过来看吗?” 李格格犹豫了一下,孩子生病这事她根本没有通知福晋。 她想趁机抹黑福晋,在四阿哥面前上眼药,说福晋不关心庶子。但是仔细想了想,李格格放弃了。 这样告状不够稳妥,她的谎言总有被戳破的一天,如果四阿哥知道了真相一定饶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