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得眼瘸成啥样,才能看出来像她呀。 一个大大的椭圆型jī蛋,长面装了四条线,然后jī蛋上面再画一个小鹌鹑蛋,小鹌鹑蛋上还有一大一小两个圈...... ...二哥哥,我在你眼里就长成这副鬼样子吗? 你竟然还记得把大姐姐给的荷包画上去,那为什么不记得把她画得更像人一些呢? 当初为了学画,才鼓动宝玉学的,却没有想到宝玉竟然将自己当成了第一个实验品。 呜呼,哀哉! 怔怔地看了一会儿画,探chūn满脸喜色的抬起头,“二哥哥,你画的真好。马上就要过年了,回头给家里人一人画一幅做新年的礼物怎么样?”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吧。 宝玉听了,当下就来了兴致,幸好身边的人比较靠谱,哄着他和探chūn先去老太太那里请安用早膳,回头再画。 ...... 早饭时,坚决不承认自己被那画恶心到的探chūn只少少地喝了一碗粥,再加几块馍馍,几筷子小菜,几勺蛋羹,几个小肉丸子,几个...... 早饭后,王夫人和邢夫人带着李纨先回去用早膳或是侍候没出门的爷们用早膳,而贾老太婆则是将几个孙女拢在身边逗趣。 至于她一直疼爱的宝玉,则被李纨领回去了。 国子监放假了,所以宝玉又被贾珠接手了。 一时离开的人里除了宝玉外,其他的太太奶奶们又都转了回来了,几人的话题不知怎么竟扯到了史湘云的身上。 “等到明年九月份,云丫头也要出孝了,到时候再接了来住上几天......” “老太太说的可是史家的大妹妹吗?”元chūn坐在贾母一侧,听到她这么说,想了想笑着问道。 贾母点了点头,笑道,“说的就是她,她老子去了,她太太又没了,她小小的人,怪让人心疼的。” 探chūn听了,心中不由地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以前看红楼的时候从来没有听说过史湘云的生日。 现在想来,倒也觉得这生日不太好过。 儿的生日,娘的忌日。 贾母想到史湘云的爹也是她看着长大的侄子,心里倒也起了几分难过。 当年她出嫁的时候,弟弟还没到成家的年纪。等到她生下长子,呃,次子政哥儿时,这三个侄子才陆续出生。 可惜大侄子一出生,身体就不好。好不容易各种药材养到成亲的年岁,又合了易寿的八字,娶了个妻子,却没有想到成亲多年无子,好不容易怀上了一个,竟然还是个女娃。 不过他们也都知道以大侄子的身子,现在想来,能有个血脉留下来也不容易。 想到这里,贾母又想到了元chūn明年开chūn便要去进宫的事情,于是笑着对坐在一旁的探chūn说道,“三丫头,等明年九月份,老太太将史家的妹妹接来,三丫头可要和妹妹好好相处,知道吗?” 至于一旁的木头人,直接被贾母忽略了。 探chūn听了笑眯眯地点头,不过还非常认真的问道,“那这个妹妹长的好看吗?” 噗! 屋中的人听到这么一句问话都不由的笑了。 “以貌取人,总有你后悔的一天。”元chūn拿着帕子捂着嘴笑着对探chūn来了这么一句。 探chūn歪着头朝她皱了皱小鼻子,很不以为然。 人都是视觉动物,谁不喜欢漂亮的事物呀。 以貌取人不好,她知道这个理。可是长的不好看的也不见得就都是好人呀。 比如说长相老实的周姨娘,再比如说长相敦厚的花袭人,哪一个是好相与的。 能听得进紫鹃规劝,又愿意教导仆妾作诗的黛玉,平时大度,但是气不顺仍会呵斥小丫头的宝钗。 人好不好,不在皮相,而是在骨。 所以探chūn的原则就是,看到漂亮美丽的,先看了欣赏了再说。至于其他的,总要慢慢接触才能知道不是吗。 对于史湘云,探chūn同情她的身世。可是却没有办法喜欢上这个人。 看似慡利大气,实则最是尖酸刻薄,腹里藏jian的人物。 讽刺黛玉戏子这话,也许她是无心之语,可是之后的作为就很让人齿冷。 还有什么‘但凡’之类的语言,但凡有个姐姐,但凡有个哥哥的,说的好像她多可怜似的。 可怜的人还能被领着出门应酬,还能认识南安太妃?跟她一比,贾家姑娘都不能用可怜来形容了。 探chūn摸了摸手腕上的小银镯子,还有,再可怜能可怜过几百万家产托孤贾家的林黛玉? 看着手腕上的林家送来的镯子,探chūn不由的想道,这林家是真的有钱呀。 这一点除此之外,她在二太太房里那一年,以及在贾母这里将近两年的时间,可是看到过不少回南边林家送的节礼。 东西jīng巧,又雅致贵气,这样的人家哪里可能没有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