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么说起来,她也真不知道自己应该姓什么,她一直被叫阿秀,但是总不可能真的是姓“阿”吧,自家阿爹也从来没有说起过。lehukids.com “那酒贤弟……”陈老有些艰难地说道。 阿秀一听这称呼,直接就喷了,自家阿爹虽然满脸大胡子,但是年纪做陈老的儿子辈应该是绰绰有余的啊,这陈老是怎么狠得下心来用这样的称呼的。 其实陈老心里也很纠结,一方面是处于尊重。不好太随便地叫,毕竟他是阿秀的爹爹,但是另一方面,这酒老爹整张脸都被掩藏在胡子下面,根本看不出样貌,陈老实在没有火眼金睛到这样的地步,直接判断他的年纪。 他知道阿秀的年纪当他孙女绝对是绰绰有余的,但是看这酒老爹的长相。当他儿子绝对是显老。 也许人家只是晚来得女…… “陈老你就随便叫吧,我阿爹不介意这些虚名的。”阿秀连忙说道,她怕再次听到那个奇葩的称呼。 而且她阿爹不光是不在乎虚名,他是连实名都不在乎的人啊! “那我先干为敬。”陈老也不愿意再纠结称呼,直接一口气将一杯子酒喝了下去,这样也算是表达过敬意了。 这个“相思忘”虽然劲道足,不过这杯子小的很,一杯不过一小口,陈老这么一点酒量还是有的。 酒老爹难得睁着眼睛瞅了陈老一眼。只是他的眼睛好似蒙了一层纱,让人也瞧不透。 陈老只觉得被他这么瞧了一眼,浑身都有些不大舒坦了。不过心中就更加坚定了一点。这个男人不简单。 “酒……恩……不错。”酒老爹慢悠悠地将这几个字说完,便在大家伙儿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将整坛酒一口气喝了下去。 中央还不带喘气的。 “砰!”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酒老爹就倒在了饭桌上。 阿秀三人都有些愣愣地看着酒老爹,这酒劲儿也太快了吧! 陈老心疼之余又不能表现出来,暗暗瞪了他一眼。这酒他可是藏了三年没舍得喝。 现在倒好,全进了他的肚子了。 “他这样没事吧?”陈老将自己的心疼都掩下了,才关心地问了一句。 这个“相思忘”后劲可是很足的,这么一口气喝下一坛子,他都怀疑会不会烧坏脑子。 也不是没有这样的病例。小孩子不懂事,偷喝家里的酒。直接把脑袋烧坏了。 要真这样了,那他罪过就大了。 “没事,反正他每天都这样,咱们吃菜吧!”阿秀看了一眼酒老爹,见他呼吸平缓,一看就是睡着了,就不打算管他了。 “那要不我找人先将他搬到屋子里面去?”陈老还是有些不放心。 “没事没事,就这么趴着吧,等下吃好饭我把他带回去就好了。”阿秀毫不在意,反正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往在自己家的时候,他也常常吃饭吃到一半就这么睡过去了。 陈老原本要叫人的手一下子又顿在了半空中,这样的父女关系,未免也太诡异了。 “哎呀,陈老,你家的厨娘手艺真好!” 陈老再抬头的时候就看到阿秀啃着猪蹄,满脸的笑容。 他又忍不住低头瞧了一眼趴在桌上,睡得不省人事的酒老爹。 他没有自己的孩子,也很少和小孩子相处,可是这父女之间的相处应该不是这样的吧…… “喜欢就多吃点。”陈老的语气有些僵硬,毕竟在趴着一个人的桌子上面吃饭,这样的经历也很难得。 “恩恩。”阿秀因为嘴里还有东西,也不方便多说话,只使劲儿点了点头,就努力吃了起来。 她敢打包票,这个厨娘肯定是陈老专门请来的,这个厨艺,好吃的阿秀都要感动哭了。 蹄髈炖的酥软入味,入口即化。 还有冬瓜排骨,冬瓜切的一个厚度,经过一段时间的烹煮,呈现一种美妙的透明色。 六菜一汤,每道菜的味道都是那么恰到好处。 最神奇的是一道炒肥肉,当然这么难听的名字自然是阿秀随口起的。 整道菜除了作料就是肥肉,但是这个肥肉因为浸泡了酱油,呈现出一种诱人的酱红色,但是又带着自身的一种透明感。 阿秀并不挑食,但是作为一个正常的女孩子,对肥肉多少是有些排斥的。 她开始并不知道这个是肥肉,吃了一口以后,顿时被那个味道给俘虏了,又连吃了两口,后来才知道竟然是肥肉。 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肥肉也有这么美好的时候! 要不是阿秀知道自己的厨艺有限,真是恨不得直接冲到厨房去求做菜的秘方。 她再次坚定了药努力赚钱请厨娘的心。 在陈老有些呆滞的目光下,阿秀将最后一块肉夹到自己的嘴里,咽下去以后才冲着陈老腼腆一笑:“多谢招待了。” 陈老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界又被刷新了一番。 “你喜欢就好,有机会再来吃。”陈老下意识地客气道。 “恩恩,那就叨扰了。”阿秀直接点头,根本不给陈老反悔的机会。 陈老虽然心中诧异,但是他也不是抠门的人,而且阿秀多来的话,两个人还能多交流一些医术上面的事情。 “我找人送你们回去吧。”陈老看了一眼酒老爹,他还没有清醒的痕迹。 这酒老爹看着虽然瘦,但是毕竟是一个大男人,阿秀和沈东篱这么细胳膊细腿的两个人,可搬不动。 “那就麻烦陈老了。”沈东篱微微松了一口气,他虽然想帮忙,但是他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有这个力气。 “阿爹?”阿秀现在酒老爹胳膊上戳了两下,发现他连呼吸都没有变,就知道这次他是真的醉了。 顿时一阵无奈,不过对那个酒也有了一种新的认知。 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要知道自家阿爹喝了那么多年的酒,从来没有醉成这样过。 “听竹,去备牛车。” “是。” 听竹的速度很快,再加上这镇子又小,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阿秀的家。 听竹虽然年纪小,但是也是学过一点腿脚功夫的,相比较文弱书生沈东篱来讲,他力气要大上不少。 在他的帮助下,酒老爹算是安全到达了他的床上。 谢过了听竹,阿秀打了一盆温水,打算给酒老爹擦拭一下。 还好酒老爹酒品不错,喝醉了只是睡觉,没有爆粗口或者吐的坏毛病,这也让阿秀松了一口气。 为保住了他所剩无几的名声而庆幸。 “咦?”阿秀刚解开酒老爹的外衣,就感觉到衣服有些怪怪的,中央好像夹了一个什么东西。 她竟然不知道自家阿爹的衣服里面有这么一个很是隐蔽的暗袋,她给他洗了这么多年的衣服都没有发现过。 阿秀心下好奇,又见他丝毫没有反应,忍不住用手将那个玩意儿抽了出来。 拿近一看,她才发现这个东西眼熟的很,竟然是一张皇榜。 而且根据上面的内容,阿秀记忆很好的想起,就是自己和阿爹一起到镇上所看到的那张,榜上就写着新帝登基,减税的那个事儿。 她还记得那天她买到了鹿肉,以及无比美味的驴肉包子。 可惜现在那家包子铺换人了,包子味道也没有那么好了。鹿肉她也没有再买到过,让她很是失望。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阿秀现在觉得想不通的是,自家阿爹为什么要珍藏着这么一张皇榜。 他难道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只是自己没有发觉? 阿秀想到上辈子那些喜欢收集女士内裤的汉子,顿时浑身一抖,不愿意再联想下去了。 怕被发现,阿秀虽然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来,还是快速地将皇榜又塞回了暗袋。 等她开始忙活别的事情的时候,阿秀这才灵光一闪,她突然想起来了。 那天他们看到皇榜的时候,自家阿爹还哭了。 虽然当时他说是沙子进了眼睛,但是她一直都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再联系之后在路上听到的八卦,说有人偷了皇榜。 将这几件事情都联系起来,阿秀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 尼玛,这偷皇榜的蛇精病不会就是自家阿爹吧! ☆、第六十八章 因此出名 有些事情虽然看破了吧,但是也不好说破,就好比这皇榜的事情。 虽然阿秀心里好奇的紧。 不过让她更加好奇的是另外一件事情,就是自家阿爹的长相。 他难得睡的那么死,她不趁机偷窥一下胡子下面的真容,那才是真正的傻。 酒老爹的长相比阿秀想象的要年轻不少,而且让她最最受不了的是,他竟然是一张娃娃脸啊,自己的脸型竟然是遗传了他,她一直以为是像自己那个无缘的阿娘的。 当她很自然地将自家阿爹当糟老头看待的时候,事实却残酷的告诉他,其实对方还是一个英俊中年。 因为是一张娃娃脸,阿秀看他根本比沈东篱都大不了多少的模样,顿时有种悲从中来的感觉。 而且她还没有地方发泄。 “阿秀在吗!”阿秀还在忧伤地回想着这个事儿的时候,屋子里就闯进来了一个大男人,吓得原本蜷缩在角落打瞌睡的阿喵猫都竖了起来,一下子窜到了里面。 “怎么了?”阿秀看了一眼这个男人,脸上还有一条明显的伤疤,整个人看起来很是凶神恶煞。 可是她琢磨着自己也没有干什么坏事,心里虽然有些没底,但是面上还是一片的坦然。 “你快去救救俺家大牛。”那汉子看到阿秀,脸上的表情一下子从焦急变成了委屈,再配上他带着伤疤的脸。 视觉上面的冲突可不是一点两点。 “大牛怎么了?”阿秀对这个人并没有印象,小镇虽然不大。但是阿秀又不大出门,自然不会认识多少人。 “大牛被隔壁家的牛顶了,肚子上划拉了一个大口子,听说你擅长医治这个。”那汉子说到这里,还有些眼泪汪汪的,一脸无助地看着阿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