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晃道:“养鱼是什么意思?” 薛停云把新鲜词解释给爸听了,才回答妈:“当然没有了,他是很简单的一个人。” 云萍不是真的认为王子烨养鱼,长辈各方面都操心罢了,说:“你清楚他为人就行。长得太好,也是真让人不放心。” 薛停云吃惊道:“怎么,我长得让人很放心吗?” 云萍道:“不一样,你俩又不是一种类型。”是说这两个男的不是同一种帅哥。 薛停云心想,真不是同一种就好了。撞号这事,他并没跟家里说过。父母目前都还认为他是找了个好看“老婆”。 云萍又遗憾起来,说:“本来你今年能上副教授了。” 薛停云道:“晚一两年,也差不多。” “二十八岁上副教授和三十岁以后才上,”云萍道,“那能一样吗?怎么会差不多?” 薛停云不说话了。 云萍还要继续说这话题,薛晃却阻止她道:“不要说了。”是提醒她别在儿子心上撒盐了。 云萍也明白,说薛教授:“你就惯着他吧。” 薛停云笑了起来。 “如果平时真惯着他,就没这事了。”薛晃难得多说了几句话,道,“从小就不爱给家里找麻烦,什么事都自己做,这件事也是。你不想用我们的钱可以,哪怕回来是写欠条,也好过拿自己前途去换。” 薛停云敛了表情,沉默地吃饭。 云萍眼神里还带着气,又有点不忍心再责备他,只道:“我和你爸爸不是大富大贵,那些钱也还是拿得出来的。” “他们家都是搞艺术的,就他去搞科学了。”王子烨道,“他爸爸是书法家,书法嘛,毛笔字,我是看不懂好坏。” 秦阵夫妻俩都道:“有人能看懂吗?地球人都看不懂。” 小简道:“本地球人也不懂。我爸去年买了套四合院,要搞软装,他那个人,资深装bī犯,吵着要买书法,找人打听过薛大师的价,我记得说是按平方尺算价钱,能在客厅挂的,一幅算下来四百多万。” 王子烨:“……” 此时桌边只剩下他们四个年轻人,小孩吃饱后,她爷爷奶奶抱着她去别处玩了。 “烨哥,”秦阵抓住王子烨的手,深情地看着他,说,“等你正式嫁进薛家去,有空就骗你公公写几个字,就够买房了。买了送我一套。” 王子烨:“……” “不要丢人!”秦阵老婆吼了秦阵一句,又对王子烨道,“房本写我名。” 大家又都笑起来。 “我先去卸妆洗澡,”嫂子跟他们一起,也稍微喝了一点酒,有点乏了,说,“你们聊。” 她走了,又只剩下三个男人,喝着小酒聊闲天。 王子烨分明有点羡慕秦阵买了房,家庭结构稳定的现状。 秦阵道:“你和薛博士还不买房吗?打算一直租房住?” “没钱。”王子烨回答他的问题,却看着小简,说,“不晓得我们公司是不是劳动法管不到,老板不发工资啷个办?” 小简配合地演一个守财奴老板娘:“老板家也没有余粮啊,钱好难赚的,别说你了,我账户也就剩下不到五千万……” 王子烨和秦阵两脸仇富。 小简说完:“是说欢乐豆。” 秦阵怀疑道:“不是吧,你怎么会没钱?” 王子烨道:“是撒,你钱呢?” 小简摊手说:“我本来就没钱,我片酬很低的,又不会理财,出道五年,归来花呗余额负两千。” 秦阵痛心疾首道:“在学校的时候,妈就让你别开花呗,你不听话。” “你母女两个不要唱双簧,诈骗我一个。”王子烨对小简道,“回去跟你老攻说,先把上一部片酬打给我,红毯礼服都租不起了。” 小简道:“你杀青才一个多月,报税走账哪有这么快的?要不我把我欢乐豆卖了给你凑凑。” 王子烨道:“可以,我买个豪华Q.Q秀去走红毯。” 小简:“……噗。” 王子烨把自己也逗得直乐。 三个人都喝得不少,吃饭时秦阵的爸爸也在,当时一桌人就一起喝了两瓶汾酒,后来长辈走了,酒没了,嫂子又去拿,没找到整装瓶酒放在哪儿,从厨房拿了泡着枸杞的粮食酒,又喝了大约一斤多。 秦阵哈哈大笑:“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不是都挺红吗?怎么都这么穷?” 王子烨在新公司赚的钱几乎都用来还了前公司的债,还没开始盈利。 小简属于有老可啃,本身物质上并不短缺,人不穷志就不会短,心气高,对剧本挑挑拣拣,产出极低,电影拍摄周期又长,五年来也没拍几部,还经常冲着好导演和好剧本愿意自降片酬去演,仅算片酬所得,他这五年赚到的总和,也就王子烨一部仙侠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