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外人在,他自然也不能随心所欲,于是挨着御帘坐下,满脸疑惑的看着源氏还有他的女儿。 “信仁,”帘内传来他熟悉的嗓音。 “母后。”他立刻让自己的坐姿更加标准。 “太政大人家的抚子好不好?”帘内兼子的话问的随意,似乎只是再平常不过的话语。 信仁怔怔的看向在源氏低着头的小女孩,她的皮肤被身上樱色的汗衫衬的更加雪白。 “好。”看了好一会信仁也没觉得有什么坏的,回答。 “那么欲得为妇否?” 此言一出,源氏望向大皇子的眼神更加期待。信仁却是被那种眼神看的心里有些不安,但是他不能露出一点不悦的表情的,尤其是在源氏这位有着滔天权势的权臣面前。 母亲问的这句话,他隐隐约约觉得熟悉,好像是在哪里听过,下句是什么好像也能回忆的起来。 “好,若得为妇……必……必……”后面的他实在是想不起来是什么,只能断了词,脸蛋涨的通红。 对于源氏来说他的前半句就已经足够了,他一笑。对着御帘内的兼子微微拜下*身。 而信仁还在一边苦苦思索下半句到底是什么,还有妇到底是什么意思。 宫廷里对这种事情没多少反映,源氏有意大皇子是非常正常的事情。若是属意他人那才叫怪事。 接下来的日子里,宫廷里依旧风平làng静,大公主在僧正的祈祷下终于转好,又回到自己亲母的身边。 几月后兼子在二条院生下第二个儿子。 第二子没有长子那样的运气。名字还没取。 还没等兼子在二条院修养好回宫,宫廷里便发生了事情:冷泉帝病倒了。 近日天气变得有些无常,忽冷忽热叫人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情况下人倒是很容易得病并不是多少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是得病的是宫中的十全之主的时候,麻烦就来了。 清凉殿外高僧的诵经声都快要把树叶都给震下来,但是冷泉帝还是在寝台上躺着。一连好多天下来后,难免有人心里在打鼓。 冷泉帝年轻力qiáng不假,但是男子二三十撒手而去的实在是太多太多,再加上这病着的时间也长了些。 源氏坐在清凉殿殿上,一身黑色的官服,手中执笏板。垂下头谁也看不清他脸上表情到底如何。内大臣的位置也离他不远,此时他的脸色也不好看。僧人们的诵经声扰的人心烦意乱,但是偏偏只能无可奈何的忍受着。 世事无常,谁也不知道明天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朱雀帝一系在朝中已经没有得力的助手,但是他的儿子却是名正言顺的东宫,不能轻易撼动。冷泉帝一病,虽然心里有些困惑甚至还有些隐隐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庆幸,但是更多的是观望。 宫内为了冷泉帝的病大作法事,先是高僧后来又把yīn阳师召了进去。顿时宫中甚是热闹。 兼子此刻身在二条院,先别说现在身体还没恢复过来,现在就算去了恐怕也抵不了多少事。 她担心冷泉帝的身体,同样她也担心自己儿子。毕竟在这个时代指望丈夫还不如将希望放在自己儿子身上。 可她还是放心不下当年那个曾经戏谑着对她说“你就是那个皇兄念念不忘的前斋宫”的那个小少年。 这么些年下来,即使他也不是没gān过让她恼火的事情。但是说到底还是她的丈夫还有两个孩子的父亲。 于是等身体再恢复一些,她就决意回到宫中,连源氏都劝不住。 一回宫,和很久没见的儿子见面问问他的最近状况如何,然后就急匆匆的往清凉殿去了。 清凉殿廊下的白沙地上坐满了僧侣,在另外一座隔间还有yīn阳师在占卜训斥作祟的怨灵。 清凉殿的女官们见她前来纷纷俯下*身去,身后的白地的裳在光亮的木质地板上摆成了甚是优美的形状。 到了殿口,有女房在她耳畔轻轻道“弘徽殿夫人也在里面。” ☆、39 月色 39、月色 “娘娘,弘徽殿夫人在里面。” 兼子眉心一跳,回过身看向那边跪坐在殿外廊上的众大臣们,最前面的是源氏,再后面一些就是弘徽殿女御的父亲内大臣。 一群大臣坐在那里低着头没有一个人出声。 “大公主才刚回宫,弘徽殿前来……”兼子没说后文,直接带着一众的女房进去。殿内除了原有的清凉殿的女官外,还有弘徽殿女御及她身后的一众女房。 香炉之上青烟袅袅。 人太多了,这是兼子的第一反应。殿内的女子纷纷拜下*身来,“拜见娘娘。”兼子抬起头正好望见冷泉帝所躺的寝台,寝台上的轻纱放下遮住了里面的人。而弘徽殿女御正跪坐在寝台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