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什么? 楚怜讶然,解释道:“我没注意刹车才会碰到你的。” 顾越冷笑一声:“那故意蹭我膝盖怎么说?” “……”楚怜要被气笑了,gān脆闭嘴不解释。 坐在驾驶座的宴凛阳安慰道:“小楚怜别跟他一般见识,他这几天被家里骂了一顿,闭关反思呢,心情不好。要不是看他可怜没人带他玩,我才不带他出门呢。” 楚怜其实也没多生气,毕竟顾越一向就是这样的性格,于是“嗯”了声。 顾越这边也没有再找茬,转过头盯着车窗外的风景。 自从那天舞会后,他就再也没见过楚怜。 当然,和楚宁也没再联系过。 他发现楚宁从国外回来后,就变得和小时候的记忆不太一样——楚宁清冷、孤傲,带着股浑然天成的不可侵犯的气质,和渔村里那个教他堆沙的漂亮小孩完全不一样。 虽然说这么多年,成长环境会改变一个人,可留在心底里的某些美好品质永远不会变。 顾越发现,现在的楚宁并没有让他为之心动的模样。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自己认错了人。 车子停下来。 顾越回神,发现身上有股不属于自己的味道。刚才少年倒在他怀里的气息还存留着,一股一股的,侵袭着他的鼻腔和全身。 这股香气带着甜,却不腻,又蒙上一层雾气一般,勾着他,让他浑身开始燥热。 后知后觉的,顾越发现自己……有反应了。 * 清吧在一条小巷子里,名叫“繁花”,外面看着不大,装修却很雅致。 楚怜跟在宴凛阳身后进了门,顾越在他旁边,一直没说话,脸依旧很臭。这两个人似乎是这里的常客,服务生问都没问就直接将人领去的包厢。 灯光明亮,外面不断传来缱绻低哑的女音,环境也很清雅,看来是个正经酒吧。 他跟着宴凛阳进了包厢。 屋里有十来个人,楚怜扫了一圈,一部分是生面孔,另一部分是上回在游轮派对上看到的人,不过他也记不太清楚。 【王燃不在,看来被霸总解决掉了。】 楚怜没反应过来这个名字:【谁?】 系统:【就上回在游轮上,餐厅里要你脱衣服给钱那个。】 楚怜又仔细看了一圈,好像真的不在。 “宴哥,来了?”一个穿着夹克的男生给宴凛阳倒了酒,“这次还带了人?我看看,这是——” 操! 楚怜和顾越? 这一屋子都是圈子里的人,消息自然一清二楚。只是这俩不是刚解除完婚约,老死不相往来吗?怎么还玩到一起了? 宴凛阳也没解释:“带个新朋友过来喝酒,你们玩你们的。” 说完就推着楚怜的肩膀,把他推到了座位上。 楚怜刚坐下,就感觉身旁的沙发陷了进去,侧过脑袋一看——顾越坐到了旁边。 对方不往他这边看,也不说话,只是冷淡着脸喝了杯酒。楚怜默默朝旁边移了点距离,尽量不碰到他。 其他人虽然好奇这三人的关系,不过也得罪不起顾家,明面上也不敢看戏看得太张扬,都在各玩各的。 宴凛阳坐在沙发尾,不知从哪儿拿出来一个盒子,推到楚怜面前:“送你的。” 怎么又送他礼物? 楚怜低头。 “上回送的你不是不见了吗?”宴凛阳笑道,“我又买了个一模一样的。” 宴凛阳的脾气还真好。楚怜接过来,打开——确实是一条细链,闪着金属光泽,款式挺好看,就是有点像女式的。 他说了声“谢谢”。 顾越在旁边淡淡瞥了一眼。 宴凛阳:“不用客气,我的就是你的,你现在要带上吗,免得再弄丢了。” “现在吗……” 楚怜没注意到顾越皱紧的眉头,犹豫道:“我穿着长裤,不好戴。” 话音刚落,从刚才就没说话的顾越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送的什么乱八七糟的,还要脱裤子?” 又转过头看着楚怜:“脱裤子戴,你准备戴到哪里?又准备勾引谁?” 楚怜愣住,他一向脾气好,可也经不住顾越这么说,反驳:“……我没说脱裤子。” 他抬眼,眼尾发红看着顾越:“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去跟别人玩,不要这么凶我。” 顾越愣住。 他好像把人惹生气了。 可生气的楚怜……却又格外的勾人。 眼睛红红的,眸子都是雾气。 “你他妈瞎想什么?这是脚链!脱什么裤子?有病吧。”宴凛阳拍了拍楚怜的肩膀,“别跟他一般见识。” 楚怜抿嘴不说话。 是脚链吗? 顾越盯着楚怜低垂的眼眸,脑中却是另外的画面——坐在chuáng上的少年,露出两条又细又白的长腿,脚腕上有青紫色的经络,银色脚链随着动作逛动着,发出清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