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身无长物,最值钱的莫过歌与曲。杜小姐礼待我们母女之恩,只好用这一歌一曲还小姐了。” 好个霍小玉,分明是弹曲遥寄云晚箫,又借花献佛地拿来还恩,将她设下的小计解得gāngān净净! 杜卿卿悻悻然转过脸去,对上了霍小玉笑得倾城的旋涡一笑,顿时失了魂似的木立门口,目光是再难离开霍小玉一丝。 “暮云牵,千里远,谁家郎,挽弓满。” “青灯尽,红裳旧,鬓沾雪,归不归。” “昨夜chūn风寒,又忆当年月圆事,轩窗落月华,牵念天涯。” 牵念…… 杜卿卿不得不承认,这简单的牵念二字,从此不仅仅是哥哥的怀中物,还有……她杜卿卿。 牵念一个女子,一个初识不久的女子…… “不必再谢了,告辞!” 杜卿卿忽然觉得自己荒唐无比,隐隐觉得是中了眼前这狐媚女子的魇,当即慌乱地转过头去,静了静怀中疯狂跳动的心,头也不回地提裙跑了好远。 “呵呵。”霍小玉抿嘴一笑,又一次想到了云晚箫,“好几日没瞧见你的脸上红霞,确实是想你了……冤家……” 天地之间,一片雨幕,哗啦啦的狂雨不休。 檐角滴落的雨滴砸在石板上,滴滴作响,参杂在雨声之中,掩住了郑净持幽幽地一句长叹。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更新~ ☆、46第四十五章.红衣染血野láng凶 夜雨稀疏,密林深处,大唐三千将士依旧按兵不动,可是主营中的先锋大将云晚箫已经悄然离开营地整整三个时辰。 湿透的夜行衣紧紧贴在身上,让云晚箫觉得有些难受,只是这样的难受,她已经习惯了,那些年她初出拂影庵的日子,吃的苦,忍的痛,实在是太多,太多。 huáng衫客身上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眸中颇有一些惊色,不时往跟在身后的云晚箫瞄上一眼,这样的女子,坚qiáng得让人生畏,敬畏的畏。 或许,这一次逆天,他终于押对了赌注。 huáng衫客嘴角扯出一抹复杂的笑意,眯眼瞧了瞧前路,雨丝蒙眼,只能瞧清楚五步内的一切,“云将军,你我可要再快一些,否则,我担心她撑不了多久。” “她受伤了?”云晚箫疑惑地问向huáng衫客,这个女子对整个战局如此重要,若是受伤不治,今夜这样踏泥冒雨夜行深山,只会变成一场徒劳。 huáng衫客神秘地摇头一笑,“她是伤是死,就全看将军这脚程是快是慢了?” 云晚箫抬手抹去脸上的雨水,抢步走到了huáng衫客前面,“事不宜迟,我们快些走吧。” huáng衫客抬手指了指深林更深处,“就在那边!” 云晚箫再抬手抹去脸上又落上的雨水,负剑继续前行,寒气侵体,不由得发出一串咳嗽,牵动心头的旧患,隐隐作痛。 若是可以不战而胜,便有机会抢在回纥大军到达长安之前,布下疑阵,bī退回纥大军,保长安百姓,不受抢掠之苦。 霍小玉,这样,你也能安然…… 云晚箫冰凉的嘴角浮起一丝浅笑,若说她云晚箫是块寒玉,那霍小玉便是寒玉深处的暖魄,总能轻而易举地挑动寒玉发暖。 夜雨渐停,视线之中渐渐出现了一点火光,那是深林中一个荒野山dòng中传出的火光——紧紧伴随的还有一个女子惊恐无比的嘶喊声。 “走开!走开!都走开!” 似是被什么bī到了绝境,女子的声音出奇的嘶哑,颤抖不已,虽是汉话,口音却不似中原口音。 “嗷呜——” láng嚎之声猝然响起,好几只血口大张的野láng头也不回地冲入了山dòng! 云晚箫骤然抽出了背上长剑,擎着长剑快步朝着山dòng跑去。 huáng衫客却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瞧了一眼天色,自言自语道:“云将军,后面之事,可就全jiāo给你了。” 云晚箫愣了一下,回头一瞧,哪里还有huáng衫客的踪迹? “啊——!” 女子的惨呼声响起,听音色并不是方才说“走开”那人,可以推知,这山dòng之中还有其他女子! 云晚箫来不及深究huáng衫客究竟去了哪里,如今若是再不出手相救,只怕这山dòng中会有更多的人丧生láng口。 “噌!” 剑光突起,云晚箫横出一剑,借着微弱的火光一剑削断了头láng的一只前爪,láng血满渐云晚箫的夜行衣上,瞬间分不清哪里是雨水,哪里是láng血? 头láng受创,其余几只野láng顿时失了攻势,虽然不甘,也不敢冒然袭击眼前这突然出现的持剑人,只是呜咽几句,咬住了头láng的尾巴,将受伤的头láng往山dòng外拖行。 “阿蛮,醒醒!醒醒!呜呜,醒醒啊!” 听见身后响起悲戚的呼唤,云晚箫一面留心防范野láng再袭,一面转身匆匆瞧了一眼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