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卿:“!!” 杨元一回到自己的房间,紧随其后的魏延卿就看到他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全新的牌位----中间空了名字。只需要填补上名字就能完全作为新的牌位使用。他还从抽屉里那一沓黑白照选出一张贴了上去,点燃三根线香插进香炉。 魏延卿目光极其复杂:“你带了两个牌位。” 杨元一微笑:“防止意外。”他将行李箱拉上,放回原位。 虽然眼角余光只瞥见一点,但魏延卿分明看到里面还有好几个一模一样的牌位! 杨元一接触到魏延卿深不可测复杂至极的目光,想了想便稍稍解释一点:“在外讨生活,不小心会砸坏牌位。这些,都是替补。” 魏延卿瞧着牌位上那张黑白照片,突然觉得腰骨有点疼。“我先去吹干头发。”说完就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镜子中自己的模样,内心颇为忧心。 中午,杨元一下楼吃饭,惊讶的发现菜色颇为丰富。王小宏已经在位子上拿起筷子招呼他:“元哥,位子给你留好了。” 杨元一坐下去,问道:“今天什么日子?吃这么丰盛。” 餐桌上起码十几个大菜,冷菜热菜都有,平时可没这么丰富的菜色。 王小宏说道:“庆祝你加入推理社,还有解决委托的事。孙叔今早上就开始预订,大厨手笔,平时还真没吃到这么丰富的。” 话说着,孙老、吴畏和夏兰岚都过来,分别找位置坐下。夏兰岚坐在杨元一左手侧,对他露出个一闪即逝的浅笑:“欢迎。” 吴畏没话可说,只点点头。孙老便招呼众人开动,刚拿起筷子便见魏延卿站在餐厅门口。孙老连忙站起:“社长,你饿了?我现在准备点吃的拿上去。” 魏延卿冷冷淡淡的,身影高大,绕过餐桌走到主位上说道:“不用,我就在这里吃。” 闻言,在场众人除了孙老和王小宏,其余人都露出诧异的神色,就连更为孤僻的吴畏都差点以为魏延卿犯病。 魏延卿坐下后就冷冷的注视王小宏,后者食不下咽,终于崩溃的要求跟杨元一换位。杨元一不明所以,但还是换了位置,坐在魏延卿身侧。 魏延卿摘下口罩,冲杨元一微笑。杨元一第一次见到他的样貌,与想象中有许多不同,至少相较于原先只露出来令人惊艳的眉眼而言,普通许多。 王小宏只看了一眼就捂住眼睛,暗地里龇牙咧嘴。孙老瞧见,心里也是惊讶,转而又想,可能丧偶的人夫并不在乎颜值。 夏兰岚探身到吴畏耳边,低声问:“社长是这相貌吗?” 吴畏举起酒杯,蹙眉道:“我记得不是。” 两人对视一眼后各自分开,默契的没有就这话题继续聊下去。 孙老起身去拿银餐具:“都换成银器,尽量减少做噩梦的几率。” 作者有话要说: 孙老:社长的口味是丧偶人夫。真重口,不愧是社长。 ps:劈牌位这事和牌位被破坏,元一不生气这事,到时候再解释。 第18章 小哭娘02 杨元一腆着肚子绕着推理社慢悠悠的散步,最后停在庭院的大榕树下,榕树下面放了架秋千吊椅。他坐上去,闭上眼睛,微风轻拂,昏昏欲睡。 一年四季也就只有秋天天气最温柔舒适,连心情都变得不毛不燥,只想过养老生活。不过一会,吊椅往下沉了沉,有人坐在身侧。杨元一睁开眼,看到魏延卿的侧脸。 魏延卿的长腿蹬着地面,吊椅轻轻摇动起来。他问杨元一:“我掰裂你先夫的牌位,你真的不生气?” 杨元一:“还好。只是一块牌位。”于他而言,活着的人最重要。人死了,烧成灰,剩下骨灰摆在佛堂里,不去作贱就行。牌位只是个表达感情的寄托,不是很重要。 魏延卿:“可你从不会忘记上香。” 杨元一:“那个啊,只是仪式感。” 魏延卿长腿驻地,吊椅停下来。他侧头问:“仪式感?” 杨元一耸耸肩:“生活很无聊,仪式感能够让平常普通的日子变得特别起来。赋予某些日子特殊的意义,那一天就会变得有趣。如果不随身携带牌位,我就只剩下一个人,没有绝对亲近、相信的人,迟早也会忘记我曾经结过婚、我有过一个死去的丈夫或者说是亲人。那样,结婚就变得没意义了。” 魏延卿:“对你来说,那场类似于‘冲喜’的婚姻本身具有意义?” 杨元一好奇的反问:“你怎么知道是‘冲喜’?” 魏延卿:“王小宏说的。”熟练的拉出王小宏接锅。 杨元一想起自己的确跟王小宏说过自己跟先夫的婚姻源于冲喜,他点点头说道:“自从嫁过去,我终于过上能吃饱的日子。”相对来说,格外有意义。 “……”魏延卿没料到自己对于杨元一的意义在于吃饱,略微心酸。他正想开口说话,却听到门铃声响。 叮铃铃---- 门铃声急促刺耳,直接打破此刻的静谧。杨元一起身绕过大榕树看向大门口,门口有个穿黑裙子的漂亮女人,怀中抱着小孩。神色急切惊恐,另一只手按住门铃没有松开。不一会,铁门‘啪’地一声弹开,女人惊了一下,匆匆走进来。 铁门在距离她三四米远的地方慢慢弹回去,最后一下发出巨响。女人如同惊弓之鸟,茫然无措的四下环望,见到站在大榕树下的杨元一,如抓住救命稻草般走过去。 魏延卿走出来,站在杨元一身后静静注视着她。女人猛地停下脚步,脸上惊喜的神色全都僵硬住,全然变成惊恐。她看着青年背后的男人,仿佛见到正在扩散的黑暗,恐惧没来由直蹿心口紧紧拽住心脏。 杨元一向前走一步:“您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