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发生这些事,也没有人会担心自己。她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是无牵无挂了,她父母虽然活着,可一个不想看见她,甚至不愿认她,另一个只会给她带来麻烦……还不如都不要,让她一个人流làng,那也不至于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投胎,真的是门技术活。 其实,这会儿也有人担心她的,除了宁箴,还有姚垣舟。 姚垣舟看到微博上的新闻时就开始担心她会不会受到伤害,毕竟如今舆论那么厉害,搞不好会有人开始人ròu她身上的一切,甚至把她的隐私信息公开。 他焦急地想要去对面看看,可出了门看见宁箴的家里亮着灯,就知道他这个时间应该也在家,他应该会安慰她的吧,毕竟这件事都因他而起,如果盛cháo汐是和自己在一起,压根就不会有这样的压力,也不会被别人怀疑是炒作jīng。 姚垣舟失落地靠到门上,颓丧地回头进了屋,他进去没多久,出租车便停在了宁箴家门口,盛cháo汐拎着外带下来,付了钱进屋,锁门。 同一时间,已经快到家的王俊忽然发现自己的手机没在身上,稍一思索便想起来是在给宁箴看通话记录时忘在了他家,他烦躁地叹了口气,将车子调头,准备回去拿手机。 盛cháo汐输入密码进了屋,就看见宁箴正蹲在沙发边和阿huáng还有自己的猫玩,他一手逗猫棒,一手拿球,两边都不耽误,都能照料得很好,哪天他退役了,除了去当演员和模特之外,看来还可以去当动物饲养员。 盛cháo汐关了门,半蹲着换鞋子,宁箴头也不回道:回来了。” 盛cháo汐嗯”了一声,穿着拖鞋走过来,提了提手里的袋子说:你要的外带。” 宁箴回头看了一眼,面上不见什么异常。 放到餐厅,一起吃。” 我不饿。”她虽这样说着,还是朝餐厅去了。 宁箴抱起猫朝那边走,阿huáng看着嫉妒极了,叫跳着也想要抱抱,可宁箴看都不看一眼。 我现在也不饿了。”他轻缓说道。 盛cháo汐闻言回眸:那就别吃了,晚上吃太多不好。”略顿,像是怕他觉得làng费粮食,补充说道,可以明早热一热吃。” 宁箴脚步顿住,片刻后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至此,两人都不再说话,盛cháo汐走到他面前,猫便张牙舞爪地要扑向她,宁箴只好松手。 盛cháo汐抱住猫,朝他点点头,转身朝楼上走,看样子是打算休息了。 宁箴站在楼下,从口袋取出烟盒,抽了一根用打火机点燃,走到窗口安静地抽着。 盛cháo汐也点了根烟,她站在二楼楼梯口那里,遥遥望着他,默不作声地吐着烟雾。 宁箴似有察觉,回眸望向了她,她回望着他,毫不掩饰的目光,让宁箴心头一动。 他朝她抬起手,做了一个过来”的动作,盛cháo汐没有很快动作,过了好一会才一步一步走下楼梯,慢悠悠地停在他面前。 两人四目相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 忽然,宁箴朝前一步,两人近得有些危险。他半弯下腰,慢慢靠近她的脸,烟雾jiāo汇着,她呼吸急促起来,手里的烟都颤抖了,烟雾随着呼吸被chuī到他脸上,他的亦然。盛cháo汐垂下眼睑,睫毛颤动,他唇瓣微动,放下了手里的烟,浅淡的烟味弥漫在两个烟鬼之间,他们就这样无言地呢喃着,纠缠着,旁若无人。 直到,开门声将他们打断。 第四十章 刚刚还暧昧甜蜜的两个人,因为开门声而快速分开。 他们掐了烟,丢到脚边的垃圾桶里,王俊走进来,环视一周,看见了他们俩,那一瞬间他就感觉心脏不太舒服,qiáng忍着几乎爆发的怒火,走进来,关上门,来到沙发边,找到自己的手机,拿起来,回头望向他们俩。 真意外啊,看来那些人说得也不是全都在造谣,你们还真是同居了?”王俊意味深长地说着,慢慢走到他们面前,也不看盛cháo汐,直视着宁箴,宁箴,这就是你报答我的方式吗?和一个女孩子不清不楚地同居,然后完全不顾及形象的四处làngdàng?” 盛cháo汐想解释一下:王教练,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是怎样?现在几点了?三更半夜,你在他这里,难道是来作客的吗?”王俊皱着眉,小姑娘,说实话我一开始对你印象还可以,我虽然不喜欢你的职业,但如果你可以为了宁箴放弃工作的话我也会接受你,但你已经给他带来太多麻烦了,我真的不得不怀疑,那些营销号是不是你公司的人买的?你是不是想借此来获得知名度?” 盛cháo汐面无表情道:抱歉,让您产生不好的联想,但很可惜,我并没有那么做。” 王俊嗤笑一声:是吗?那就好办了,其实我刚才来过一次了,宁箴跟我说这件事他会解决,我现在想问问,你们想怎么解决?是你出面解释,还是你就此离开,以后不再跟我们有任何瓜葛?” 他用的我们”,很明显是将宁箴和他划到一个圈子内,把她排除在外了,她从内到外都感觉到一种深深的不适应。 她当然没有开口说出自己和宁箴之间的债务关系,她很清楚,宁箴必然是瞒着教练做这件事的,如果王俊知道,做梦都不会允许他那么做,宁箴的事她虽然了解并不清楚,但之前魏瑶跟她提过一次,王教练对宁箴来说意义不同,她也不希望他们因为自己影响关系,像吴教授和姚垣舟那样,那她要背负的罪名可就太多了。 她开口欲语,但在他说话的前一秒,宁箴已经开口了。 我已经知道这件事的幕后推手是谁,一张背影照片本不该惹出这么多事情,是有人存心跟我过不去,我会找到她处理好,教练,时间不早了,你可以先回去休息了。” 宁箴字里行间都在赶王俊走,王俊到底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太过bī着一个小姑娘,他也觉得自己不够男人,但是宁箴这话听在他耳中,就是哪哪都不顺耳,他紧锁眉头,脸上有显而易见的失望,这些年来,他虽然对宁箴要求严苛,可那也是对他上心的表现,他自认为对他够好,无愧于心,但情同父子的两人发展到如今这样,实在太让人伤心了。 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我的话你也听不进去了,那好,我以后什么都不说,也不再管你,我想,这样你最满意了。”他留下这样一句话,抬脚离开。 宁箴望着他的背影低下头,转过身朝楼上走,盛cháo汐看着他的背影,就知道他现在心不好。 这个时间,她应该乖乖地回到自己的房间,给他足够的空间来自我消化一下,但这件事全都因她而起,她现在如果不做点什么,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她抬脚来到他的房门外,轻轻一推,门开着。 她抬手在上面敲了敲,宁箴望向门口,他站在落地窗边,正在拉窗帘。 你要睡了吗?”她站在门边问。 宁箴否认:一会,有事?” 盛cháo汐走进去:宁箴,猜来猜去太麻烦了,我想想都头疼,我们坦白说吧。” 宁箴一怔,似乎很惊讶她会是这种反应。 五百多万我可能一辈子都还不清,这件事如果被你教练知道,恐怕也是件大事,估计比姚垣舟他母亲来找我闹都大。”盛cháo汐笑了笑,有点尴尬。 宁箴皱起眉:你不用担心,他不会知道。” 难保。”盛cháo汐做了最坏的打算,连我和你住在一起,那些营销号都能知道,说明你猜测到的那个人和我猜到的很可能是同一个,如果她真的不想让我好过,搞不好也能从葛杨那套出你和他的jiāo易,我可一点都不信葛杨的嘴巴会那么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