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方?渊不疾不徐地命令:“睁开眼,看着我。” 冰冰浑身颤抖,巨痛令它无法睁开眼,然而下一秒,九方?渊直接将擦完手的帕子?扔到它头上:“还不听话??看来是惩罚不够。” 它赌输了。 紧闭着眼的凶shòu猛地睁开眼,血水不停地流下,在它脚底蓄起一滩暗色的痕迹,它眼皮颤抖着,匍匐在九方?渊脚下,不敢闭上眼睛。 “我耐性不好?,所以?你最?好?乖乖听话?。”九方?渊顿了顿,又道,“虽然不知道我是不是你口中提到的王上,但?既然你叫我一声‘主人’,就给我乖乖做好?灵宠该做的事。” 最?后一句话?,他?半蹲下身,用气音道:“我不介意拉着你一起死。” 九方?渊拍了拍手,冷漠地吩咐道:“撤了雾林的法阵,送我们出去。” 之前空间?扭曲的法咒是古籍中记载的,能布下那等禁咒,冰冰一定不是普通的凶shòu。 冰冰垂着头恭敬道:“主人,我做不到。” 九方?渊挑了挑眉,眸底隐隐显出威胁,冰冰不敢隐瞒,哆哆嗦嗦地解释:“这里的法阵是主人布下的,需要主人和那位一起才能解开。” 九方?渊意味不明地重复:“那位是?” 冰冰迟疑了一下,抬起爪子?,指着不远处的鹿云舒:“那位……尊贵的太子?殿下。” 冰冰的声音没有压低,提问的人和被?指着的人都是一愣,九方?渊看了看鹿云舒,眸光幽暗:“你叫他?什么?” 冰冰耷拉着头,闷声道:“那位是太子?殿下,王上……主人您曾吩咐过,称呼他?为‘殿下’。” 鹿云舒是小侯爷,怎么也算不上太子?殿下,对于冰冰的称呼,九方?渊心里清楚,大概是和自己被?称为“王上”一样,如果不是冰冰认错人了,就是还有什么渊源。 云出岫狐疑地打量着鹿云舒,九方?渊不准备当着他?的面深究此?事,遂截断这个话?题:“要他?帮忙吗,需要怎么做?” 冰冰从地上爬起来,说话?的工夫,它眼睛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凶shòu的自我修复能力十?分qiáng,九方?渊也是知道这点,才敢肆无忌惮地动手。 说起来,他?会对冰冰的眼睛下手,还多亏丹田里闹腾的那把剑,就在刚才,那把剑差点冲破他?的压制,他?被?影响了,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对着冰冰的眼睛下手了。 现在三?更?在他?的丹田里安静下来了,就像是,刚才闹腾是为了提醒他?,从哪里入手能好?好?收拾冰冰。 九方?渊暗暗把这点记在心里,所以?他?确实没猜错,三?更?和冰冰之间?存在联系,如此?看来,有关失去记忆的事,也是真的了。 gān涸的血液凝在冰冰雪白的毛皮上,深褐色的一片看起来有些污浊,它抖了抖身上被?血糊住的毛,结果没抖开,与眼睛上的伤口不同,身上的细微伤处都没有愈合,这使它的动作有些迟缓。 九方?渊没忽略这一点,几不可查地皱了下眉,鹿云舒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那爆发出来的金光竟然会让冰冰伤到这种地步。 金色吗? 最?近金色出现的频率太高,九方?渊不可避免地想?起曾在他?脑海中闪过的片段,那道手执长枪的金色身影。 冰冰慢吞吞地挪到黑夜与白芒的分界线上,九方?渊紧随其后,在路过鹿云舒的时候,想?了想?,伸手将他?护在自己身后。 虽然他?知道冰冰大概率不会再?敢对鹿云舒出手,但?这事容不得一点差池,那种弥漫在心头的绝望,他?不想?再?体会第?二次了。 冰冰看见这一幕,默默垂了眼皮,它早该想?到的,当着王上的面,对那位殿下出手只是死路一条。 血水流净,暗红的shòu瞳闪过一丝yīn狠,挣扎了这么久,它怎么可能甘心,那位身上竟然藏有本源力量,硬碰硬是不行?的,想?报仇得另外找个法子?。 至于九方?渊的警告,呵,不想?造反的灵宠不是好?凶shòu。 随着冰冰走近,分界线突然发生了变化,黑暗与光明jiāo织在一起,浮光略略,其中闪过诸多片段。 伏倒在地的人山人海,硝烟四起的打杀场面,大地上战火肆起,草木枯竭生灵涂炭,那是混沌之初的征战。 九方?渊神思恍惚,脑海中仿佛有锤子?在重重地敲,灼烈的火烧毁筋骨,他?发不出一点声音,好?似身临其境,在硝烟中征伐。 柔软的掌心温热,将他?的手腕握紧,严丝合缝,鹿云舒晃了晃他?的手:“阿渊,你有没有不舒服?” 九方?渊稳了稳心神:“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