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朝闲本来是准备帮她打理下头发,好让自己买的簪子有用武之地。 可是自己这钢铁直男,哪里会打理女人的头发。 当即便想起了洛招娣的发髻,照着那个样子还原了一下,然后将簪子插上。 虽说这头盘得歪歪斜斜,可架不住小姑娘天生丽质,即便头发没打理好,依旧是一个可爱无敌的小美女。 就连许朝闲人也不知赞叹道:“我家妹子真漂亮。” “哟,朝露这是变成小大人了,都扎起发髻了。”三婶这时也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许朝露羞得满脸通红。 “哪有啊。”便说便将自己的头发弄乱。 可许朝闲却是一把按住她的手,道:“不准取。” “可是,我还没许人呢……”许朝露抿着嘴说道,手上动作却是停了下来。 自周代起便有笄礼。 笄礼即女子许嫁之前,行的一种礼仪。 将发辫盘至头顶,用簪子插住。 也就是女子的成人礼,故而这种发髻也会被唤做妇人髻。 这个世界周以后的历史走向虽然有所不同,可是笄礼的习俗还是流传了下来。 然哪有女子不爱美? 花黄、胭脂、头饰,都是她们所需要的物件。 只有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才能够给自己的夫婿展现最好的一面。 因此渐渐这笄礼的约束也越来越小,许多女子在出嫁前,也会打理的自己的发髻。 只是会刻意规避妇人髻。 “那就扎一个你觉得好看的发髻。”许朝闲又道。 “哥哥觉得什么发髻好看呢?”许朝露问道。 “我哪里知道……”这个问题也让许朝闲老大难了。 “那我就去问问秀儿姐姐。”许朝露掩嘴咯咯直笑,并没有继续打乱哥哥帮她扎的发髻。 这时三婶打断了他们兄妹两人的闲叙,道:“朝闲,你給洛招娣灌的什么迷魂汤,她竟然到我这里来要朝露,说是让朝露跟在她身边做事。 我跟你说,不管如何,我可都不会放人的。” 听到这话,许朝闲这才意识到,洛招娣这是帮自己保护许朝露呢。 这才会将自家妹妹叫到她跟前做事。 以防那张老财找来有什么三长两短。 这两天他忙着处理王长柱的事情,也就没时间与许朝露沟通此事。 这会儿三婶既然提起此事了,许朝闲便索性与她一次性说明白。 “三婶是这样的,我想让朝露到二嫂那里做一些相对轻松的活儿。 然后可以抽空识字读书。” 这也是许朝闲内心的想法。 她不想自己的妹妹,年纪轻轻就与女红绑定在一起,将来除了女红什么都不会。 只有读书,拥有更多的知识,许朝露将来才有更多的选择。 才能选择真正属于自己的人生。 “什么跟什么啊。 你读书都一塌糊涂,就别祸害朝露了。 就算到洛招娣那里工钱多一些,事情轻松一些。 可对朝露有什么帮助? 到最后朝露还是得嫁人。 嫁人以后这些伺候人的工作对她有什么帮助,有一手熟练的女红能够自己赚钱,有了钱在婆家才能过得更好一些。 要不然作为一个吃白食的谁瞧得起你。 不管如何,我都不会让许朝露去她那里的。”三婶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样,登时激动地争辩起来。 “我可以不嫁人……”许朝露小声反驳道。 “你不许说话。”三婶呵斥道。 这会儿许朝露也是有些为难的看着自己哥哥与三婶。 听完三婶的话,许朝闲也陷入了沉默。 这也是一个亘古不变的辩题了。 是学门手艺好,还是多读书的好。 学手艺可以保证将来的收入稳定,见效也是最快的。 对于绝大多数底层人民来说,在极少的选择中,学门手艺也是他们能看到改变生活的最好方式。 毕竟许多学业有成的人,毕业以后所找的工作,也未必有一些手艺人赚得多。 可许朝闲还是坚定地站在多读书这一边,就算学校学的知识,在生活中百分之九十都用不上,许朝闲依旧支持多读书。 在许朝闲的心中,多读书并不是为了赚更多的钱。 而是在自己今后的人生中,面对各种各样的事情,能够看得更清楚,而非是因不懂,而布满迷雾。 除此之外,充裕的知识也可以给自己更多的选择,让自己真正的做到人生不留遗憾。 可在这个时代,三婶的选择显然是大多数人眼中更好的选择。 因此,许朝闲也不想让她寒了心。 当即笑道:“三婶,你看这样如何,上午让朝露在那边读书识字,下午便跟着你继续做女红? 这样便可以两边都不耽搁,你觉得如何?” 听闻这话,三婶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