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一洋又冲过来挡在苏文宣面前:“齐昊,你别说了!” “你自己说啊!你说啊!”齐昊拽着他的手腕用棒球棍指着苏文宣,“他有那么多男朋友,你不是不开心吗?啊?” 的确是有酒味。 苏文宣道:“齐昊,你换一个时间来,我们好好谈?现在你喝多了,回去休息。” “你命令我?你他妈的算个毛啊!”齐昊骂道,拽着郝一洋。 “一洋,别拉他,你走远点。”苏文宣看他的确不如齐昊jīnggān,“乖,没事的。” “少他妈的花言巧语骗他!他就是被你骗的着迷!”齐昊骂道,“他不爱你,洋洋爱的是我,是我!”他又握着郝一洋的手臂急声问,“洋洋,你说你爱他吗?!啊?!你自己说啊!他那么多男朋友,你爱他什么?”他疯了一般摇郝一洋。 忽的,苏文宣看到身后走来两个人,黑色西装夹克。 “苏先生,要我们处理下这个人吗?” “……” 苏文宣一抬眸:“你们是?”齐昊那边还在发酒疯,他忙道:“对对,赶紧帮忙弄开他们。” 那两人直接上去,若是苏文宣没看错,是非常有技巧的擒拿动作,把齐昊给制服了,其中一人拿着棒球棍收好,把这个酒后的年轻人压到苏文宣面前。 齐昊被人反扣着手臂,疼得龇牙咧嘴,嘴里骂骂咧咧,郝一洋吓一跳,着急地看着他。 “他们是谁啊?文宣,别让他们把齐昊弄伤了!”他忙上去要扶齐昊。 苏文宣想,这孩子果真是心软,跟他如出一辙。 “那个,你们是谁的人?”苏文宣道,“另外,就松开他吧,没危险就行。” 其中一个方脸的男人道:“我们是昶哥的人。”话这么说,但没有松开在奋力挣扎的小年轻。 苏文宣皱眉问:“许昶?” “对。” 苏文宣瞥一眼还要反抗、但单臂被反剪的齐昊,问这方脸男人:“一直跟着我?” “对。” “从医院开始?” “是。” “什么时候开始的?” “昶哥陪三少来的那夜。” “……” 一听这个名字,苏文宣下意识地看向郝一洋,却见他拽着齐昊也看向自己。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 苏文宣道:“算了,你们放了他吧,没事。”又抬眸对郝一洋道,“一洋,我们回去了。” “不行,让他们先放了齐昊好不好?”郝一洋急得瞪眼,哀求地看着苏文宣。 哎,这可是初恋啊。 苏文宣道:“你们先放人吧。” 两人把人放了,郝一洋忙上去撑住齐昊,齐昊则把人抱住,一副要据为己有的模样。 苏文宣看着这一幕,对那个方脸男人道:“这位先生,劳烦你送我回楼上。”又对郝一洋道,“一洋,你们聊聊?我在家里等你。” 等上楼后,苏文宣按着轮椅,从厨房到客厅,在到卧室,再回到客厅。 最后停留在客厅里,望着黑漆漆的超宽屏电视,他仔细将最近这一段,所有郝一洋说过的话,彻彻底底的过了一遍。 半个小时后,他知道,郝一洋可能不会回来了。 不过苏文宣仍有些不甘心,拿起手机给郝一洋拨电话。 一连几个,都被按掉。 他握着手机,又独坐着十几分钟,收到一条微信,郝一洋发来的:【洋洋不会跟你在一起了,你死心吧】 他望着阳台外漆黑的夜色,最终还是回复一条:【好,你让他有时间来收拾东西,我去另一边住,他随时来都行】 似乎又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手指从柜子上的一溜儿摆设看过去,又看到元旦从父母家中取来的那枚玉扳指。 继而想起选好的,却没有买成功的戒指。 苏文宣抬手取玉扳指,套在手指上,冰凉的玉碰到肌肤,触感古怪。 他想,我为什么都不感觉难过或者愤怒。 转了转玉扳指,也许自己好像习惯了被人放弃。 那么多次,终究这一次也未能幸免。 哎…… 苏文宣想,我大概真的只能做个孤家寡人。 他看看这间屋子,也不想待下去,这里都是跟郝一洋搬来后收拾的,东西不多,多数还是按照郝一洋的喜好购置和陈列的。 苏文宣腾挪到门边,拧开门,看到那两个人,淡淡地道:“劳驾,送我去别的地方可以吗?也在附近。” “可以,苏先生尽管吩咐,昶哥说了,要是我们露面就听苏先生的安排。” 苏文宣点点头,眼帘半阖,叹一口气道:“帮我把沙发上的电脑、包裹跟拐杖拿一下,走吧。” 等苏文宣被送到原先的旧居,抬眸问外面两人:“许昶让你们跟我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