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 大祭司伊莫顿低垂着头,一脸卑微地跟随在印州队的白衣女子身后。他身上的诅咒已经完全祛除,比全盛时期还要强大数倍的力量在他的躯壳之内涌动。但在那白衣女子的身旁他连大口呼吸一下都不敢。因为这是不敬,这是亵渎。 她是神,是主宰,是神话传说中的来世之门。而身为神的仆从,他自然要保持谦卑。 神停下了脚步。 “伊莫顿。”那个神圣的声音在大祭司耳边回荡。“拿出太阳金经,念诵埋葬你的那句咒文。” 这是神的旨意,伊莫顿毫不犹豫地便将它执行了。而天空就在下一刻变得阴沉,冥府的车驾尖啸着从乌云中驶出,挥舞着镰刀的死神侍者怒吼着要将不洁之物带往死亡! 神的视线投向冥府马车。 即使是无形的幽魂之马也发出恐惧的尖叫,死神侍者畏惧地扔下镰刀,拉扯着缰绳便要逃回幽冥。然而祂的手脚却变得僵硬,空虚的瞳仁之中逐渐散发出万色混杂的微光。幽魂之马也变得安静下来,恭顺地跪在沙地上等候着祂真正的主人。 神登上车驾,手指指向正北。 “开罗。” 冥府的车驾行进起来,冲入云海。 而在车驾之后,数以万计的黑衣守陵人无声地跟随着,每个人的眼中都散发着万色混杂的微光。 第三十六节·门是不能乱踢的 困惑不解。 赵樱空行走在空荡荡的回廊上,内心满溢着茫然与迷惑的情绪。 【你有强大的力量,但却被封锁在内心深处。那应当是你的另一个人格……不,或许并不仅仅是多重人格那么简单。】 【你并不仅仅是你。】 爱丽丝的声音依旧在赵樱空的耳边回荡。她教导了赵樱空一个方法,一个通过自我暗示来变更自己,从而诱发出那隐藏在内心深处的部分力量的方法。而以赵樱空的悟性,学会它只是数分钟内便可以做到的事情。 那么,要使用吗? 要现在就使用吗? 真正的大战在即,可必须得将自己的力量掌握才行。 但是啊…… 她看向回廊之外,灰白的云层如同海潮一般撞在浮游方碑所维系的保护罩上片片碎裂。整座哈姆纳塔就仿佛一头巨大的独角鲸一般在云海中自由自在遨游。 自由自在……何等美妙的字眼。 主神只会将绝望之人带来轮回世界。然而现实中的自己……真的能够算得上是绝望吗?自己的内心应当还有仇恨,但那仇恨……真的是属于自己的吗? 赵樱空很早就意识到了。自己的记忆不对,实力不对,学习能力不对,成长潜力不对。事实上,来到主神空间之后,自己的技艺根本就是只有下降没有提升。基因锁也是卡死在 不理解,不明白。 困惑,迷茫。 她扶着回廊的边缘,看着浮游哈姆纳塔投射在沙漠上的巨大阴影朝着北方似慢实快地移动。看着云层间的冷风被防护障壁所撕裂,发出尖锐的声响。 她看见地上有牵着骆驼的旅人朝哈姆纳塔跪拜,看见沙漠里的小动物惊恐地四处逃窜,试图躲避这庞大而危险的‘掠食者’。看到极远的天空中浮现出黑沉沉的云,云中有着电闪雷鸣缠绕。 仅仅只是一两天而已,曾经羸弱的中州队便强大到了这个地步。在这如同天灾一般的伟力之下,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刺杀技术无异于蚊虫的叮咬。然而即使是这样庞大的力量,在那个名为爱丽丝的女巫口中却仍旧属于弱势的一方。 “爱丽丝。” “爱丽丝·玛格特罗伊德。” 赵樱空并不讨厌爱丽丝,但却也绝对说不上喜欢。两次败北所带来的伤痛绝不是轻描淡写就可以糊弄过去的,虽然这并不妨碍两人在战场上并肩作战。 “但是现在的我……真的能够加入到那样的战场中去吗?”少女刺客看着自己白净而纤细的手,脸上浮现出苦涩的笑容。 自己必须得要做出决断,但是那未必就必须得是现在。 距离抵达开罗至少还有一夜的时间。自己还能够进行思考与斟酌。 她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双手离开了回廊的边缘。脚步偏转,目标指向提供给自己休息的房间。 詹岚至今还没有醒来。张杰和郑吒不知道去了哪里。那三个新人也都很安分地待在给他们各自准备着的房间里面。零点正在熟悉爱丽丝提供给他的改造枪和特殊弹药。萧宏律则沉迷于阅读古埃及的各种文献和书籍。 那么……齐藤一去做什么了呢? 刺客少女的脚步在途径那位东北青年的房间时停顿了下来。她犹豫了一下,想要敲响房门却又伸不出手。 自己该说些什么呢?自己该做些什么呢? 因为闲着无聊,所以过来看看有没有和我一样迷茫的人? 她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伸出手便将眼前的木门推倒。 然而下一刻,迎面却扑来了一阵腥恶的风!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