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芷晴终于换下了那一身血红的长纱裙,碎花的吊带长裙穿在她身上似乎也有了一种古韵,苍白的皮肤带着脆弱,披散的黑色长发,眉眼瑰丽,这个样子的温芷晴也漂亮得没有攻击性。 不过也得看是对谁。 “别吓唬人。”关初淡定的看了眼渐行渐远的出租车,扯着背包带子对温芷晴点点头,“走吧。” 一人一鬼徒步爬山。 弯弯绕绕的小道上,背着浅色背包的关初几个闪身就消失了踪迹。 东临山十年前是这个城市最热的旅游景点之一,只是没什么文化底蕴又因为本身太偏僻而且路途不便,热度自然也就降了下去,除了极少的几个背包客,过来的人并不多。 开在山中的那间旅馆有一个通俗的名字,就叫东临旅馆,已经在十年前因为一场大火烧毁了,连带着旅馆的一家人,祖孙三代四个人都死在了里面,当时还在社会安全火灾防护的节目上上引起了好些议论。 东临山都没人来,那烧毁的旅馆自然也就荒废了。 如果有人能透过迷雾看进去——那栋破旧的旅馆伫立在半山腰上,被一层层的迷雾缭绕,明明是应该极为仙气的画面,看着却鬼气森森。 所幸上山的路都铺了石板,现在还能在草丛里看见隐隐约约的上去的路线。 关初一步几乎就是十多米的距离,连带着温芷晴也害懒的将手搭在了关初肩上,让自己省点儿鬼力被带着飞。 “阿初,我们快到了。”温芷晴试探的叫出了亲昵的称呼,目光往关初脸上瞥。 离他们不远的半山腰仍然被整整迷雾遮掩,只是在温芷晴的眼里,那些迷雾确实灰色的,那是编制在里面的鬼气,越靠近那小旅馆鬼气越浓。 “嗯。”关初给面子应声,对温芷晴的亲近态度,她持鼓励态度。 温芷晴凤眼一迷,盈盈的眸子往前面那越来越近的yīn森森的旅馆一瞥,惊恐的往关初身上一缠,手脚并用。 “阿,阿初,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温芷晴小心翼翼的左右看了看,紧紧的攀在关初肩头,把下巴都往关初肩上蹭,瑟瑟发抖。 “嗯?”关初眉头一皱,目光警惕地看向那伫立在一片寸草不生焦黑土地上的围墙。 迷雾中,那围墙和旅馆都隐隐约约,不知道是什么方向传来的呜呜声,那声音飘忽忽的,似远似近,带着一丝颤意。 不过是风声而已。 关初扭头看了看惊恐的温芷晴一眼,随即迈开步子。 身为厉鬼的温芷晴可不会怕这些东西,关初却没有扒开温芷晴缠着自己手臂的双手。 离得近了,那围墙上被火熏的漆黑的印子和斑驳的岁月痕迹也更加明显。 布满锈迹的大铁门半耷拉的开着,一扇还坚挺在原地,另一扇歪斜着,只是那缝隙也不过二十厘米,进不去一个人。 从铁门巴掌大的一段段缝隙看进去,也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旅馆小楼的影子。 大门高度差不多三米,周围的围墙也是同样的高度上面布着熏黑的碎玻璃,这个高度踩着梯子都没人敢爬,更何况是一群手无缚jī之力的富家子弟。 关初曲指在锈迹的大门上敲了敲,大门发出沉闷的声响,倔qiáng的闭合着。 只是关着门,是谁把那五个人放进去的,是人是鬼? 站在门口,关初似乎要透过大门看到里面的情形。 但是院子也最多不过十几米长,关初却没有看清清。 关初一扬眉,饶有兴致的勾勾嘴角。 她好几个世界没有经历过这种剧情了,有点儿怀念啊~ 关初伸手推向那布满铁锈的大门。 温芷晴眼疾手快的眼睛一瞪,一阵凉风从关初手底下钻了过去。 “哐当”一声,两米高的大铁门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地上,压得灰黑的沙土往上一扬,又被压在了地里。 温芷晴攀在关初肩上,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的侧脸,满脸的求夸奖。 关初右臂小幅度的动了动,左手却伸了过来在温芷晴头顶的空气里拍了拍,明明都没有接触到,温芷晴却满意的眯了眯眼睛。 因为厉鬼的特性,温芷晴能够主动触碰到她,但是现在的她却不能碰到温芷晴。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关初一步踏进了院子。 几乎瞬间,关初眼前的景象一变。 原本在灰雾里朦朦胧胧的旅馆小楼现在彻底不见,四周仍然是灰蒙蒙的,连地上也是灰黑色的水泥地。 关初猛地向后一看,不过一步的距离,那铁门也不见了影子。 关初试探的向后走了几步,仍然是蔓延的迷雾。 “鬼打墙?”温芷晴眉头一皱,从关初身上跳了下来,飘在空中左右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