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郁làng想也没想就拒绝掉，开什么玩笑，让他给一个18线小艺人化妆，他郁làng还没跌份到这种地步。

    “我给你付工资，双倍怎么样！”乔醒信誓旦旦。

    “不是钱的问题。”

    乔醒眨巴眨巴眼睛，故技重施拉住郁làng的手，可怜兮兮道：“郁làng你最厉害了，郁làng你技术最棒了，郁làng你对我最好了！”

    “………………”

    十秒后，郁làng咬牙切齿道：“最后一次了乔醒，别每次都给我用这套！”

    ＊

    江伏臣拿着天下第一美音凌吟的剧本，剧本被不同颜色的马克笔标记涂得花花绿绿，极小的钢笔字密密麻麻写在台词旁。

    那些笔记写着，台词该怎么讲才能体现情绪变化，古装时什么样的站姿最好看……

    “江哥，你一定想不到我把谁带来了！”助理带着两个人进来，满脸喜色地喊。

    江伏臣闻言看向助理身后的人，很奇怪的是，他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那位身材高挑，眉眼极具侵略性的青年，而是躲在对方身后，戴着帽子墨镜口罩的……

    乔醒。

    “江哥，这是郁làng！”助理无需多加介绍，圈内人大多都知道郁làng这个名字的含金量。

    乔醒躲在郁làng身后听他们jiāo谈，当郁làng提到自己是由乔醒介绍过来，并且乔醒还支付了他的报酬后，乔醒小心翼翼从郁làng身后探出头，小声道：“对，是我。”

    “我记得你。”江伏臣的语气温柔：“你戴着口罩，是感冒还没好吗？”

    靠靠靠靠靠！这是来自偶像的关心啊淦！

    乔醒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红了，他故意咳嗽了一声，装作病得不轻的样子点点头。

    郁làng：“……”

    郁làng将乔醒的反应尽收眼底，有那么一瞬间甚至不想承认自己认识这个丢人的家伙，虽然江伏臣确实长得好看……好吧，是非常好看，哪怕是阅人无数的郁làng刚才也被江伏臣的颜值飒到了。

    “江先生，趁你现在有空，我帮你试妆吧。”郁làng道。

    “好，麻烦了。”

    江伏臣和助理在前面走，郁làng特地隔开一段距离，压低声音冲乔醒道：“出息点，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乔醒瞪了郁làng一眼，“我才没有流口水。”他看向江伏臣，得意到小尾巴都要翘起来了，语气里是满满的炫耀，“好看吧～”

    郁làng翻了个白眼，放弃对乔醒的治疗。

    化妆间内，郁làng对江伏臣改妆，乔醒有些拘谨地问：“江哥，我可以录一下视频吗？”

    得到江伏臣的允许后，乔醒摘掉墨镜，专心致志给江伏臣录视频。

    “时间受限，我就在你现有妆容的基础上改妆。”郁làng拿出化妆刷蘸取少量修容粉道。

    江伏臣点头，气氛一度十分冷清，乔醒察觉到此时此刻好像缺少了一位捧哏，他环视一圈在场的人，江伏臣肯定不适合，小助理看起来也很安静。

    于是乔醒乖巧地问：“郁老师修容有什么讲究吗？”

    郁làng被乔醒这声郁老师捧得很舒服，想到乔醒是因为江伏臣才捧他后，郁làng内心不禁又冒出了几分心酸，一时间心情十分复杂。

    “我要调节他底妆的明暗色彩，啧，原本的妆容太粗糙了。”修容刷在全脸外侧轻柔地打上包裹性yīn影，接着又选取一支小号修容刷修饰鼻影。

    只是最简单的第一步，乔醒就发现镜头里的江伏臣脸部轮廓更接近与现实，被镜头遮掩的美貌值一下子上涨起来。

    “哇——”乔醒感觉自己在见证奇迹，他眼睛也舍不得眨地盯着接下来的步骤，改变眉形、jīng修眼妆、叠加唇妆……

    当妆容改完后，镜头里的江伏臣好像什么都没变，却又什么都改变了，要不是举着相机，乔醒恨不得给郁làng鼓掌。

    “还差点什么……”郁làng却不太满意地仔细端详江伏臣的面容，这张脸霁月清风，眉目如画，现实中看仙气飘飘，清冷到极致，上镜却将气质削弱大半，仙气不剩多少，疏离感和游离感却加重。

    于是那双在现实中看起来，任何东西都入不了眼的凤眸在镜头里显得呆滞。

    究竟差点什么？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画手作画的最后一步，在漆黑的眼瞳里涂上白色颜料，所谓——

    吉时到，上高光。

    一个惊艳的想法跃入脑海，郁làng激动地拿起眼线液笔，在江伏臣的眼尾点上一颗泪痣。

    落笔的瞬间，镜头里那张略显寡淡呆板的面容骤然生动起来，眸如水潋日月，眉似墨染远山，那一点痣仿佛是天地灵气凝结的一滴泪，落在画中人的脸上，于是画中仙子活了过来。

    乔醒的目光从屏幕移到现实，竟是看呆了，“演员就位！”导演举着小喇叭大喊的声音打断了乔醒的痴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