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头一次经历台风天下海的旅客都很兴奋,一些大人孩子叫笑着,热闹轰轰。陈不念也挺新奇的,拿起手机开拍了好几张。 徐鹏一身西装冷凛地进到舱来,显得气宇卓然。每艘渡轮二排靠窗都给他们徐家留有特座,就在陈不念对面,备注着标签。 此刻却被个不知事的游客小孩坐了。 “小囝仔,也敢乱占位置!”贺贵低咕一声,不过爱护祖国的花朵人人有责嘛,睁只眼闭只眼算。 贺贵瞄着陈不念那边说:“鹏哥,那女人旁边有空位,不然你坐过去。” 徐鹏没好耐性,只在斜对排随意落座:“总盯着她看gān嘛,能给你上亿生意还是怎么?坐这边。”口中说着,锐利的眼神却不自觉凝了凝陈不念纤瘦的脚踝骨。 真细,白得晃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开文了,哪位小可爱是喜喜的第一个读者呢,期待! ☆、第二章 (二) 很快轮渡开动了,因为风làng比往常大,船只摇晃颠簸着,像陷了一半在海平面下。这次虽然刮台风,但报道说风级并不十分厉害。船舱里很热闹,大家跟玩碰碰车似的,都兴奋不已。 陈不念也很新奇,眼睛瞄着窗外弧形的海面,偶尔举起手机录屏。正好张涛发来视频,她就接起来。 视频里,张涛秀着新剪的短寸,头发黑亮,打了蜡一样根根竖,关键还新换了副耳钉。 问陈不念:“你到了?” “一晚上都过了,你说到没到。”周围很吵,陈不念需要提高嗓门说话。 昨晚bào食一顿,临睡前还做了免洗面膜,她对着屏幕抚了下额头,藏不住一颗小小的冒痘。 对面的徐鹏目光扫过来,他的五官刚毅而jīng致,如同璞玉jīng雕,眼神亦隽永深刻,像是极为考究之人。其实这里高声说话的一舱都是,陈不念的声音清低,本不算太大。 陈不念注意到了,随意错开目光,继续问张涛:“报告你帮我取了?” 张涛弹着打火机:“取了,全是yīn。为了帮你取这个,你不知道一屋子的人看我那眼神?陈不念你得以身相许。” “滚。”陈不念舒口气,斜眼打趣道:“你不换身打扮再去,就这打扮上哪都显眼。等我安顿好了,请你免费住宿行了吧?” 张涛说:“得,你先捣腾吧。我也不知道,你确定自己想好了就行。” “有什么想没想好的,记得我说的话。”陈不念说完就挂了。抿了抿唇,几秒钟的愣怔。 斜对座的徐鹏错开视界,看向外面的海水。 从沙浦码头到东嵛岛上要20几分钟的船程,渡轮行驶到一半,忽然猛烈地颠簸起来。 毫无规则的随làng颠簸。 一船舱原本还在笑闹、还在取笑亲友坐不了船的人,也陆续地一个个噤声不开口了。沉闷的呕吐声开始响起,孩子们呜呜哭喊着说头晕。 一下子耳边都是哭声和难受声。 有本地的居民见状开解:“今天刮风,一刮风就是这个样子啦,不要说话坚持一下就到了。” 陈不念挂掉视频后也晕得不行,刘花在旁边念叨介绍着,她已经顾不上听。单只胳膊支着前排的靠背,一直忍着不能开口。 后排有一家子来旅游的,夫妻俩带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儿,爸爸已经晕得没jīng力说话了,姐姐和弟弟一个比着一个哭得大声。 只有妈妈兀自气定神闲,在旁边慢悠悠“奚落”道:“你就哭吧,你哭也是难受,不哭也是难受,反正都是难受,不如省点哭的力气留着上岸。” 小孩儿万念俱灰地又嚎了几声,逐渐嘤嘤呜呜地收敛住了哭腔。 真是个绝情又睿智的妈妈。是谁说的,灾难来临时能够发挥潜力的总是女人。 陈不念的头埋在胳膊里,听得不禁好笑。 好在十分钟后,轮渡终于扭扭歪歪地驶到了进岛码头。 船一在码头靠岸,人们就跟绝地逃生似的一窝蜂往外涌。陈不念跟着出舱,很快地在岸上找了个无人的棚子,蹲下去gān呕起来。 从来没这么晕过,呕了几口酸水,好一会儿才两眼昏黑地抬起头。 低血糖来袭的感觉。 忽然看到面前多出来四条腿,两条是修长的西裤,两条是花哨的沙滩裤。 她仰起下巴,看到男人刚毅的脸庞,记起来是方才对岸码头扶过的人,不禁警惕问:“你们站这里gān什么?” 今晨出门前,把长发松松扎了个马尾,此刻因为蹲吐而滑落到前胸,露出后面一截白皙的颈。 贺贵腆着啤酒肚嚷嚷:“gān什么,你挡着我们去车棚的路了。”说着用鳄鱼皮包指了指对面。 陈不念回头看,这才看到棚子下停着三辆车。她便忍着眩晕,挪开一道距离空间:“这下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