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水,水。" 陈翻墨神经已经错乱,手忙脚乱的托着他的后颈,他想了半天也找不出来有什么水,所以他张着苍白的嘴绞尽脑汁的想了一下,突然抬起了手,一口往手臂的手腕处咬了下去。 那一下是真的很痛,还痛得他的脑神经都暂时的清醒了过来。 但不知道是因为陈翻墨太过于皮粗肉燥,还是因为陈翻墨的力气已经不够了,只见他松口后,只在手腕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带血牙印,却并没有成功的如他所愿溅出血来。 陈翻墨又开始头痛了,他一只手捧着霍水脑袋,一只手开始用力的捶打按戳着自己的太阳xue,直到xue.口胀痛得让他感受得到,他才放下手来。 陈翻墨问自己。 所以,水在哪里? 他因为眼睛流过了眼泪,所以现在眼眸都是涩得发疼,他开始拿鼻子,拿脸,又慢慢的去蹭霍水热红得厉害的脸颊,喃喃自语道:"没有水……霍爷,没有水。" 然而在下一刻,他突然闭起了眼睛,因为在这让人迷糊不清的环境下,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的沉重的呼吸了几口大气,良久,陈翻墨在霍水耳边呢喃的问他:"您……还要水吗?" 陈翻墨说完,语气还带着几分不确定性和几分他自己都不懂的迷茫感觉。 "……水……"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霍水真的听到了他的说话,还是因为陈翻墨已经神志不清的自己主观臆想了霍水说出了话,反正,陈翻墨就听到了自己的耳边,传来了一声声若蚊蝇的喘气音。 陈翻墨顿了一下,gān涩的眨了几下眼,像是给自己找借口一样,喃喃的说道:"好……霍爷。" "水来了。" 说完,他缓慢的像是在做慢动作一样,将脸首先蹭过了霍水高热的额头,然后再将鼻子与霍水的鼻子相互磨蹭了半会,直到最后,陈翻墨才半阖着眼,将唇放在了……霍水的唇峰之上。 他们相隔的距离,也不过只是厘米之间,瞬间,两人高得可怕的呼吸变像卵虫一样互相侵蚀着,而陈翻墨在这一刻也找不到自我了,只感觉脑中全部都是沉重的浆糊。 他只听到自己似乎又说了一句话,就像感叹一样,又像是给自己接下来的动作找了个开场词:"水,来了。" 就在说完的下一刻,两片唇就紧紧的贴在了一起,没有美好的触感,也没有香甜的味道,只有像是粗糙的东西在互相摩擦碰撞一样,都是gān得让人可怜。 而陈翻墨的心,便早在有这个想法的一开始就已经猛烈的跳动了起来,但这心跳加速也只会给他本来还要高的体温火上浇油罢了,将他烧得完全失去了理智。 所以他伸出了舌尖,缓缓的舔舐着霍水比他还要gān还要热的双唇,而他现在只感觉到,那两片又gān又软的东西,此刻就像是他的救命良药一样,只有拼命的吻他,才能让自己彻底的活过来。 他也没有忘记怀里的人的需求,所以等他吮吸了一会儿,慢慢的,他就用舌尖撬开了霍水并没有反抗力度的唇缝,然后将自己的舌尖,轻轻的往里面探了进去。 夜还好长。 外面与桶内像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桶内的两人,在这一晚,无时无刻的都缠抱在了一起,互相依赖,互相包容,只有彼此,只有你我,而且双唇都一直紧紧相碰在一起。 而其中一人,他的喉结似乎还在轻微的浮动着,就好像是要在口中渡一些什么东西给另外一个人一样,在寂静的空间里,只听到了唇齿jiāo融的轻轻的水啧声漫起。 …… 深夜,万籁俱寂。 也只有这个时候,昆虫与鸟雀才会从yin凉处近皆相约飞出来,低鸣哀叫,享受着并不能称为是清凉的温度环境。 而就在此时,在安静的环境中突然响起了几声不合时宜的呼喊声音。 "霍爷----" "陈翻墨----" "你们在那里?" 几声称得上是大声的呼喊声瞬间将昆虫吓得惊飞,随后都纷纷的扑哧着翅膀消失在了原地。 空气似乎被叫声给划破。 在小巷的垃圾桶里。 霍水突然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的背不知道什么声音唤醒了自己的神智,但醒来的时候,他只感觉到自己脑袋一片疼痛,身体处于冰火两重之间,还有双唇,好像烧裂肿胀得让他感觉非常刺疼。 慢慢的,他就发现了陈翻墨还在昏睡,霍水努力的闭一下了眼又缓缓的睁开,随后便无力的去拍了拍陈翻墨。 "阿墨……" 随后,霍水半阖着眼,有气无力的在陈翻墨的耳边轻轻呼唤他。 然而过了许久,陈翻墨才意识模糊的缓缓睁开了眼睛。 霍水瞧见他醒了,身子便承受不住的重新软了他怀里,他忍住头痛,伏在他臂膀间轻声的问他:"你听……是不是有人在叫我们?" 说完,两人都乏力的闭眼听了好一会,过了半响,霍水才重新对陈翻墨说道:"那好像是……黎姜的声音,对不对?是不是他,在找我们了?" 霍水闭着眼睛再听了一会。 "是真的!出去,我们出去----" 可能是听到了熟人的声音,也可能是听到了希望,所以在这一刻,两人的身体都多了许多力气。 陈翻墨是最先起身的,他一下子推开了垃圾桶的桶盖,喘着气扶着桶的边缘,打量着四周环境,慢慢的站了起来。 第64章 笼中人(十三) 打开盖子的那一瞬间, 霍水感觉自己终于是吸收到了清新的空气,但又因为外面与里面空气浑浊程度这般qiáng烈的反差对比,使得他深深的闻到了自己身上令人恶心作呕的馊臭味道。 一天的饥饿与疲乏早就使他的胃里泛起了酸水, 所以当垃圾桶的盖子被打开的时候, 霍水是保持着瘫软的姿势靠在里头的,没有动弹, 只是微微的抬起头眯起眼睛, 有点不适应这突如其来、像是被释.放出来打开了新天地的感觉。 而陈翻墨在站起来后, 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情态, 他是一直跺着脚用来疏通自己脚上的经脉血液的, 这样的话他就可以让自己迅速的回复到最佳状态。 紧接着陈翻墨出来的第一件事情,便是立刻去拿之前被他丢到垃圾桶后的砍刀。 陈翻墨是不敢长时间到停滞在原地的,因为这里是一个死胡同,如果有丧尸出现包围了他们,陈翻墨也不敢保证它们会不会伤到了霍水。 所以他很快就去桶内去抱霍水出来,而过了那么久,两人身上都已经是脏兮兮,没有一处gān净的地方了, 特别是两人露.出的手脚和衣服, 近皆是蹭了一层桶里边的脏东西染出来的, 东一块黑西一快青, 还看不其木格是什么东西,所以更显得特别恶心。 随后可能是因为环境不同了,霍水刚踏出来没多久jing神就好了许多, 然而就是全身没有什么力气,还是非常的虚脱。 "快,去找……黎姜他们。"霍水靠着陈翻墨喘着气对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