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损友一枚 第二天,张氏带着木生跟苏月早早的就去田里了。苏晓晓在家收拾好厨房,把猪牛都喂了,然后开始清扫院子。 院子扫干净了,就把放在院子屋檐下的稻谷全部倒在了院子里,用木耙子把谷子推开,摊平,这样能够让它们均匀的接受日照。 从昨天下午开始,她的工作基本就是在家做饭,喂养牲畜,然后就是晒稻谷。 这可不是个轻省活儿,摊开以后,半个小时不到就得给稻谷翻个面儿,或者打梗,也就是把稻谷堆成一条条田埂的样子。 如此反复两次,再摊开,再打梗,最让苏晓晓伤脑筋的是谷子的谷灰,粘在皮肤上特别的痒,她皮肤又是一个小气的,沾到一点儿就起红疙瘩,痒的钻心。 所以,苏晓晓在晒稻谷的时候,就会每次用木耙耙完以后,就会跑到井边,打一桶井水,把露在外面到手臂啊,脸颊啊,颈部啊都洗一下。 好似这样才会好受一些。 丁荷家也在收稻谷,她的活儿跟苏晓晓差不多是一样的,耙稻谷的间隙她还会跑过来跟苏晓晓聊上两句。 看见她身上的红疙瘩,还会很无情的嘲笑两声,这不,说着,人就来了。 丁荷趴在院子篱笆上,脑袋搁在上面。“哎,苏晓晓,你这也太娇气了,你这典型的就是小姐身子丫鬟命,看看你自己,这满身红疙瘩的,你不怕你家木夫子嫌弃你啊?” 苏晓晓捧了把水洗了脸,顿时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了,没好气的白了一眼丁荷,这啥闺蜜,简直就是损友,这个时候还笑话她。 “嘿,你还别说,我家大木头可不敢嫌弃我。倒是你,你还算我朋友吗?有你这样的吗?” 丁荷捧着肚子笑道:“就有我这样的啊,怎么的,你来打我啊!” 苏晓晓翻了个白眼儿,端起水就给她泼了出去,结果被丁荷给躲过去了。 “哈哈哈,又没泼到,我回家了,一会儿再来看你。” 苏晓晓无语了,看着跑远的某人,再次感叹自己交友不慎。抬头看了一眼天,差不多北京时间十一点了,转身就进了厨房。 这么热的天,苏晓晓早早的就熬好了稀粥晾在那里,可光是吃稀饭可定是不行的,所以特地做了大馒头还有鲜肉包子。 张氏对吃的是一个特别舍得的人,更何况还有木生在这里,这肉都是准备得足足的,再加上苏晓晓的手艺,那就没有吃不好的。 快速的把发好的面分成一小坨小托的,然后用擀面杖擀开,算了一下差不多了,就开始包包子。 馅儿是耙稻谷的间隙弄好的,包子包好了要醒几分钟再上锅蒸,这样蒸出来的包子才会更香,口感也会更好。 “苏晓晓你个贱人,给我滚出来!” 刚把擀好的皮包完呢,这时候就听见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盖上盖在,锅里加水,点火,等小火烧开了,这包子也醒的差不多,上锅蒸就刚刚好。 拍了拍手上的面粉灰,转身出了厨房。拿起放在厨房门口的木耙往院子里走去,只听刚才的声音,她就知道这是谁来了。 除了看她一百个不顺眼的木桑还有谁,她这可是好些日子没出门儿,也不知道哪里惹着她了。仔细想来,她也没有惹过她啊! 看见苏晓晓出来,木桑把远门拍得啪啪啪作响,嘴里说着极其难听的话语,不停的嚷嚷着: “你个狐狸精,给我把门打开,快点儿给我打开。” 苏晓晓对天翻了一个白眼,心里道,让我给你开门,还这么不客气,你算老几啊?对不起,本姑娘耳聋,没有听见,还有我现在很忙,没空搭理泼妇。 手速匀称的把稻谷给摊平,此时的太阳已经很大了,微微躬着的背都感觉火辣辣的,额头上起了一层薄汗。 木桑见自己吵闹了半天,都没人搭理自己,心里也越发的生气,隔着院门用手指着苏晓晓。 “你个贱人,我跟你说,我给我弟弟找了一门好亲事,是城里绣楼的千金,比你高了可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苏晓晓抬眼往木桑看去,用看白痴的眼神瞧了她一眼,可就是这一眼,让木桑的气焰更加的嚣张了。 “哈哈,怎么的,小贱人,我弟弟没跟你说,是不是?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就这样的乡巴佬,怎么可能配得上我弟弟,怎么可能被我弟弟给看上。要不是你刚好救了他一命,我弟弟才不会跟你提亲,瞧瞧你按穷酸样,身上的衣服烂的都没有一块儿好的了……” 苏晓晓直起腰,看了一眼院子里的稻谷,都被她给摊平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虽然有几个补丁,可是干净而且针脚细密,她可是很喜欢的。 要知道,前世的人可就追求这种做旧风,她只觉得自己穿在身上是时尚,一点儿没觉得寒酸呢。 再看木桑,那暗红色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再配上那画得跟死人一样的妆容。额,她怎么就没瞧出一点儿美来? 触到苏晓晓打量的眼神,木桑自得的抖了抖身上的衣服,伸手摸了一下头上戴着的金簪。 “呵,瞧也没用,我这些东西可不是你这穷酸鬼能够买得起的。我跟你说,你伤心也晚了,那姑娘现在还在镇子里等着我弟弟呢,只要他们一见面,我弟弟肯定会甩了你,然后退了你家这门亲事的。” 苏晓晓深呼吸了一口气,她觉得木桑是真的脑子有问题。这事儿只要略一琢磨就能明白,是她在中间捣的鬼。 而且应该是她找了那家姑娘,然后想让木生去,结果木生没去,而是帮着她家打谷子。所以木桑这才气冲冲的跑上门来兴师问罪。 结果呢,看到只有她一个人在家,就想着好好的损她一下,找点儿心里痛快。 可是她低谷了苏晓晓,就她的为人,怎么可能让你如此痛快呢。于是乎,苏晓晓手上拿着木耙往院门口走去,透过缝隙看着外面的木桑。 对方的嘴巴还在吧啦吧啦的说着,这出口的话不是不能入耳的,就是各种损苏晓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