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懿挣了两下,怕叫人看见,“殿下又没正经!” 夜纱可怜巴巴:“……我现在越发感觉,我将成为一代明君。” 夏清懿白了她一眼,小声道,“你就臭美吧……” 夜纱:“清懿,我一定会替岳父大人洗刷罪名,讨回公道。不行的话,我和他一起坐牢,也算有个伴儿……到时候,你来看我们,就不用跑两趟了……” 夏清懿:“殿下你真是讨厌!你又要我哭是不是?!”伸出小手抹眼泪。 夜纱心疼的哄道:“好了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走,先去看看夏准,瞧你爸吃晚饭了没有。” 首都第一高等看守所。 帝姬:“嗨呀,岳父,我真是佩服你啊,我的案子还能保释呢,你这边jiāo钱都出不来!” 夏准:“……” 夏清懿:“……” 隔着防弹防砸玻璃,夏准在小隔间里骂道:“看我热闹是不是,我告诉你们,不要想搞什么歪门邪道,我没有杀人,该怎么审怎么审,还能审出冤案来不成?!” 夏清懿:“爸,我们就是来看看你,没有别的意思。” 夏准:“真的?”怀疑的去看帝姬。 夜纱急忙顾左右而言他:“有这样的帝姬大妃辅佐我,国家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吧。” 夏准一刀补过去,“她不是要和你离婚吗?” 夜纱被劈成两半,抚桌大哭,“不!这不是真的!……” 夏清懿:“……” 夏准有点开心,这才摆摆手,说:“好了,没事别来这里,影响不好。” 夜纱泪眼汪汪,抬起头,抽泣着说:“我们一不谈案情,二不串供,有什么关系……” 夏准骂道:“你这个皇帝,当得一点样子都没有!” 夜纱又哭,夏清懿看不过去,拿出纸巾,替她擤了擤鼻子。 夜纱擦擦眼泪水儿,“岳父,你好好在这儿先住着,吃好喝好,不要有什么顾虑。” 夏准:“我没顾虑,我好得很。” 夜纱嘟哝:“是呀,我看重案组给你打得鼻青脸肿的,真是什么气都消了……” 夏准问:“清懿,你什么时候和她离婚?抓紧着点儿。” 这绝对是故意的! 帝姬几乎哭晕了过去,救不活的那种。 夏清懿做出最后的裁决,“——你们两个有完没完?!!” 市中心高档酒吧会所一条街,舞曲狂躁,灯红酒绿。深夜过后,满是性感时尚的男男女女,呼朋唤友,不醉不归。 夏乃怡终于舞蹈系毕业了,靠着父亲的面子,和季又琴之前上下打点的关系,她签到一家业界前三qiáng的影视经纪公司,过不了几周,就要出道,向电影事业进军,自问绝对可以超过同父异母的姐姐夏清懿。 夏清懿好不容易找到她,夏乃怡正与同学,以及新男朋友,在舞池狂欢。 音乐声太响,夏清懿拉住妹妹,“——你跟我出来!” 夏乃怡化着浓妆,几乎就认不出了。 镭she灯闪烁,夏乃怡也没认出姐姐:“你是谁呀?!” 夏清懿:“我们出去说!” 夏乃怡:“哦,是你呀,你和帝姬殿下搞成这个样子,还敢回首都,你丢不丢人?” 夏清懿只能用力扯着她出去。 夏乃怡有朋友要上来帮忙,一瞧是夏影后,也不敢出手。 夏乃怡嗯嗯啊啊,不情不愿,两人走出室内,来到僻静的偏巷弄堂站着,冷风一chuī,夏乃怡的酒劲也有点醒了。 夏清懿:“你多久没回家了?!” 夏乃怡:“我回不回家关你什么事?!那是我家,又不是你家!——夏清懿,我毕业party,还要毕业旅行,你嫉妒是不是?!嫉妒我过得比你好!” 夏清懿越瞧她的表情,越明白了一件事,夏乃怡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夏清懿耐着性子,说:“……爸爸坐牢了,你明天和我去看看他。” 夏乃怡张了张眼睛,哼了一声:“他是国务卿,能有什么问题?——我妈没去看过他吗?” 夏清懿简直对她无话可说,“……玩玩玩,就知道玩!你没有看新闻吗!” 夏乃怡怼道:“我没事看新闻gān吗?!” 夏清懿再是好脾气,也忍无可忍发火了,“爸爸真是白生了你!……你妈……你妈她人已经没了!……夏乃怡,这是爸爸在看守所的地址,你明天自己去,警卫会让你进去的。” 夏乃怡攥着姐姐硬塞到手里的小卡片,呆了呆,“你说什么?!你凭什么诅咒我妈?!” 夏清懿:“你放开我!” 夏乃怡摸出通讯器,刷了刷,人都定住了,突然疯狂大哭起来,“不可能!不可能!爸爸怎么会把妈给杀了?!” 她一副质问夏清懿的恶狠狠模样,眼线拌着泪水,黑糊糊流在脸颊上。 夏清懿不忍,说:“不是爸爸做的。你节哀……” “——我恨你!”夏乃怡一转身,哭着跑回人头攒动的酒吧,再也找不找人影。 夏清懿:“……” 第二天,夏准通过看守所公用内线,给夏清懿打了一个电话。 夏清懿:“爸。” 夏准道:“清懿啊,爸爸只有两分钟时间,你找到乃怡了吗?她没有给你气受吧?” 夏清懿说:“没有。爸,她今天来看你了吗?” 夏准斥道:“没有,这个孩子,真是给惯坏了!” 父女俩又匆匆聊了几句,夏清懿放下电话,夏乃怡突然打了进来,“……姐!姐你救救我!——” 夏清懿一惊,“你在哪儿啊?!” 夏乃怡约了一个神神秘秘的小咖啡馆,神神秘秘的出现,戴着口罩、帽子、大框墨镜,外套兜帽也严严实实的裹上。 夏清懿走到桌边角落,拍了她肩膀一下,讶异道:“……你怎么了?” 夏乃怡抬起脸,一把抓住夏清懿的手腕,急促的小声说,“姐……姐你一定要救救我!我不想被灭口!……” 夏清懿见她都要哭了,也是着急,“……那你说给我听呀!” 夏乃怡抖抖霍霍,眼神都直了,“……我不敢说,我不敢说……姐,我不想死……” 她处于极度惊恐之中,仿佛要崩溃的样子。 夏清懿环顾四周,四下无人,小声道:“……那你敢和谁说?” 夏乃怡呆滞的眸子,突然有了光,“……殿下!我要和殿下说!她是世界上最公正的人,她一定会为我作主的!” 第39章 夏乃怡一会儿说自己要被人灭口,一会儿说要见帝姬殿下, 拉着夏清懿反反复复, 就是这么几句话, 像神经质了一样。 夏清懿越听越觉得蹊跷, 看她不似作伪, 确实有点吓出病来的样子,急忙将她先带出小咖啡馆, 又给夜纱发了一条语音。 两个小时后,帝姬在首都某处接见了夏乃怡。 房间内空空dàngdàng, 只有一张桌子, 两张桌椅。 帝姬垂眸道:“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夏乃怡十个手指甲扣着桌面,指尖惨白, “……殿下,不、不关我的事呀,您看在夏清懿……不, 您看在我和姐姐是同胞姐妹的份上,您一定要救救我!我求求你保护我!——” 帝姬起身, 长发舞动, 气息居高临下,“开庭前, 你就住在这里。” 夏乃怡欣喜得热泪盈眶:“……谢殿下!谢殿下!我到时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帝姬已走到门边,冷冷道:“照实说就行。” 夏清懿将妹妹平安jiāo给帝姬,马上回到酒店。 舒岚本应在小镇养病,来到喧嚣的首都, 本就不利于安心,夏准那边又涉嫌谋杀,进了看守所。 她心疼女儿,诸多烦恼,身体抱恙起来。 夏清懿决定先送母亲回去,走前与帝姬通了话。 夜纱道:“清懿,直升机都安排好了,我这几天很忙,等会儿微生去接你们。” 夏清懿柔顺的点点头,说:“殿下注意身体。爸爸的案子一有了进展,我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