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清晨, 似水微明的晨光中,传来了毛利小五郎哈哈大笑的声音。 柯南睡眼惺忪的爬坐到餐桌前,望着热气腾腾的米饭,乱哄哄的脑袋正努力恢复活力。 “托福啦,比起干警探行业,还是做侦探比较自由,也比较干事实!”办公桌前毛利小五郎拿着话筒正一脸得意跟老同学叙旧。 柯南拿起筷子,瞥了一眼一脸自傲的毛利小五郎,耸拉下眼皮,偷笑着自言自语道:“是比较可以偷懒吧!” 咚,一记重重的铁拳落在了柯南脑袋上,疼的柯南抱住头一下子睡意全消,叔叔什么时候耳力变得这么好了! “爸爸!”毛利兰将一碗酱汤放到桌上,表情严肃的瞪了小五郎一眼。 毛利小五郎撇了撇嘴,拉开一旁的椅子坐到餐桌前:“对了,小兰,今晚不用准备我的晚饭了,我要出门两天。” “诶?”毛利兰转身倒了一杯热牛奶给柯南,一脸狐疑的打量着他,阴阳怪调道:“爸爸不会去做什么无聊的事吧?” “你在想什么啊?” 小五郎拿起筷子,夹起一根火腿不满道。 毛利兰解下围裙坐到餐桌前,一脸认真道:“还不是你跟妈妈正在分居当中,我才这么操心。” 哈,柯南埋下脸,认真的吃着饭,这个时候还是明智的选择远离这父女两一点,搞不好会引火烧身。 “你还在想着我跟英理和好吗?”小五郎因咽的太急,饭卡在了喉咙口,忙不迭的拿起柯南的热牛奶急救。 “那是当然得了!” 呼,得救了,毛利小五郎放下牛奶杯,重重舒了一口气,无所谓地道:“这又不是我一个人能解决的问题。” 毛利兰被他这一副不在意的态度惹怒了,小五郎见兰脸色不对,忙摆摆手急道:“不是,兰,你听我说,我是说我会努力解决的。咳咳……其实呢,这次我是受老同学委托托,去轻井泽查一个案子。” “轻井泽!”毛利兰眼瞳剧烈一收缩,自从出了那两件事,毛利兰对轻井泽有一种无形的恐惧,她猛地放下手中碗筷,惊慌的盯着毛利小五郎:“爸爸,是什么样的案子?” 兰?柯南手中筷子骤然停了下来,疑惑的望着情绪激动的毛利兰。这一段时间他面对兰时,偶尔间总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但具体是什么,他也不清楚。 “小兰?”毛利小五郎同样不解的看着毛利兰。 注意到自己失态,毛利兰愣了片刻,给小五郎一个可爱的笑脸说:“因为太惊讶了嘛,爸爸竟然这么积极的去工作。” 小五郎举起空饭碗给毛利兰添饭,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总之,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无所事事的大懒鬼。” 一旁的柯南瞥了一眼小五郎,哈,叔叔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啊! “不要去!”毛利兰将添好饭的碗放到毛利小五郎面前,瞪大眼睛,努力压制住心底浓浓的不安,极力让自己的语调显得不那么惊慌:“因为……因为最近那里接连发生了两起重大事故,爸爸推掉那份委托吧。” “诶?”毛利小五郎摆出一副思考样,将脸凑到毛利兰面 前细细打量后,又收回身子抬手抚了抚下巴:“果然好可疑……嘛,不要担心啦,只是去帮忙找置物柜的钥匙而已,哪有那么多不幸的事发生。” 街道上,行人络绎不绝,高大的樱树在风中轻轻摇摆。 “那么叔叔还是要去轻井泽吗?”园子将书包搭在肩后,与毛利兰并排走着:“你不要担心啦,叔叔又不是去查什么危险的案子。” “嗯!”毛利兰望着远方被白云覆盖的天空,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吧。但心底那股隐隐的不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两人穿过校门,进入了校舍的大门。 “下周就要进级考了,兰,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园子呢?” 园子一脸颓然的耸拉下身子:“完全不行!啊,紫式老师告假后,英语课简直就是地狱嘛。” 哈,毛利兰抽了抽唇角:“是……是么!” “那当然是真的啊!”园子一把抓住毛利兰的手,泪眼汪汪道。 “那天,那位神秘的工藤君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世良真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们身边,加入谈话。 “啊,早上好,世良。”毛利兰赶紧打招呼。 世良露出大大的笑脸:“早上好。” “那推理呆子会回来的。”园子坏坏的推了推兰:“是吧,工藤新一的老婆大人。” 毛利兰的脸唰的红了,一直红到耳根。 “啊,不知道新一准备的怎么样了?他一直在办案应该没时间看书吧!”园子边说着边走向鞋柜,耸拉下眼皮咧嘴坏坏道:“终于可以看到那臭屁的家伙出丑了。” “新一啊,他说完全没问题!”毛利兰打开自己的鞋柜转身望向一旁的园子。 “啊,脑筋好的人就是不一样!”园子抽了抽眼角:“对了,世良,这次小考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那些啊,简直就像吃饭那样简单嘛!”世良真纯将换下的鞋子放进鞋柜里,笑的一脸轻松。 “是……么!”园子像是被狠狠揍了一下:“世良,一早就这么臭屁啊。” “开玩笑啦,大清早的为了振奋一下精神,对话也要夸张一点嘛!”世良大大咧咧的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咧嘴笑答。 嘈杂的鞋柜前突然安静了,不同年级的学生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一棵古老的樱花树下。 月光一样柔软的银色微卷发在夏风中轻轻扬起,绿意盎然的背景下,缓步徐行的俊美男人,衬衫的衣角随风舞动,看上去就犹如一幅赏心悦目的风景画。 “啊,混血帅哥!” “那就是二年B组的英语老师啊!就像西方电影里的贵族一样的存在。” “B组那些家伙真幸福。” 鞋柜四周传来前辈后辈的窃窃私语。 安室先生!?自那天过后已经过了四天了,这个人明明都受了那么重的伤,为什么还特意跑到学校来?身体不要紧吗?怎么可能不要紧!毛利兰愣愣的望着对着自己微笑的男人,一股无名的怒火嗖的冲了上来。 “真是太好了,紫式老师看上去已经没 事了!” 就在毛利兰准备冲上前去大骂他一顿时,一旁的园子松了一口气道:“因为老师请了这么久的假,又不知道老师身体状况究竟怎么样,大家都很担心。” “那个人,还是离他的远点好。”一旁的世良真纯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沉思片刻,关上鞋柜的门,转身往教室走去:“或许是侦探的直觉吧!你们也小心点。” 溶溶的晨光中,风中吹来了一股淡淡的紫藤花香。 “毛利同学,可不可以来一下!” 紫式千景在玄关外停下脚步,一副很头疼的模样:“有件事想要你帮忙一下。” “紫式老师,如果是爬树的话,我可以帮忙!”园子自告奋勇的高高举起右手,一脸期待的看着紫式千景。 “谢谢你,铃木同学。”紫式千景露出优雅而迷人的笑容:“可是这次不是爬树哦,真是遗憾。” “啊!真是太帅了。”园子双手抚着脸颊,完全陶醉在他的笑容之中,片刻后扭头拿过毛利兰手中的书包,冲她调皮的眨了眨眼:“真是羡慕啊,快去吧,兰。” 穿过前面的木制长桥,汽车的引擎声,街道上来往人群的嘈杂声正逐渐消失,参天的树木一棵紧挨着一棵,蝉鸣声正渐渐兴起,狭窄的山路两侧有野草疯狂生长着,偶尔会有几只蝴蝶飞舞在其间。 曲折绵长的山路上,安室透停下脚步微微仰首望着大力踩着脚步走在前面的少女。她的身后,乌黑柔顺的长发随着她的步伐而轻轻飞舞着。 “你这样走路,石头可是要哭了。”安室透忍不住扯起唇角:“你在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毛利兰停下脚步,语气不善的扬起脸庞。 “真的没有吗?”安室透迈开步伐。 “没有!” “可为何在你看到我的那刹那,本是开心的和朋友说笑的你却露出一副要揍飞人的表情?” “那只是……” “只是?” “啊,啊,就是看到某个受了重伤的家伙没有一点自觉性,到处晃悠,有点……”毛利兰烦躁的挠了挠头发:“有点不舒服而已。” “那果然还是生气了。”好听的嗓音里隐隐藏着一丝笑意。 “都说了……”毛利兰拉长嗓音,转过身来,蓦地,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紫藤花香瞬间凝固在鼻尖:“啊,对不起!”毛利兰连连后退。 扑通,扑通……胸口处,那颗心急剧跳动着,安室透下意识的伸手揪住心口的位置,那不正常的跳动,以及那种突生的某种陌生的渴望……不知道,不知道,他统统无法理解,这些究竟是什么? 安室透揪住心口的位置,在巨大的树影下,痛苦的弯下腰。 “安室先生?”毛利兰惊慌的跑到他身旁,扶住他,一脸担忧的急道:“你没事吧?是被我撞到伤口了吗?该怎么办?万一伤口裂开就不好了,果然还是……” 安室透伸手遮住脸,用着冰冷的声线淡淡道:“我没事!” 望着推开自己,移步往山上走去的安室透,毛利兰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又变成了那个她不认识的另一个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