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有些gān涩，动了动喉结，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紧握成拳。

    陆晟花了所有力气来维持此刻的镇定，他恨不得直接抓着女孩的肩膀，质问她，既然是送给孙程晖的，那为什么会递给他？为什么要让他误会？为什么事到如今让他难堪成了这种境地！

    可是……他不敢问，他怕吓到女孩，他怕真的问了之后，心里仅有的那点期许也都消失地一gān二净。

    “你喜欢他？”

    这句话，是男人在今晚问的第二次。

    赵恬恬一愣，神色一瞬间变得有些若有所思。

    陆晟看到她的表情，整颗心都凉了下来，自嘲地一笑：“你喜欢他。”

    这一次，是肯定句。

    不知为什么，听到男人说话的语气，赵恬恬的心竟是不由自主地抽痛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反驳：“没有！”

    男人怒吼道：“你骗我！”

    “我没有！”

    “这情书不是你写给他的？！事到如今，你竟然还在狡辩！”

    赵恬恬觉得自己完全被某人给带着走了，不是她在问他的吗？现在怎么变成是他质问她了？

    虽然觉得有些懵bī，但还是如实地回答道：“这是我初中的时候写的啊……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还……”

    说到这里，赵恬恬回想起了当初那段青涩的告白。明明下定决心要递情书，结果连看都不敢看对方一眼，直接闭着眼睛把情书给送出去了，现在想想也真是好笑。

    陆晟一听这话，顿了两秒，浑身上下的戾气瞬间收了回来。

    对啊，这都过去多久了？谁还不能有个无知懵懂的青chūn了？

    没事没事，以前眼瞎没事，现在治好了就行。

    “咳……”陆晟冷静了下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语气的确有些过激。掩饰地揉了揉鼻子，表情瞬间恢复到了原来的矜贵，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赵恬恬眼睁睁地看着陆晟从一脸‘深闺怨妇被丈夫抛弃’的怨恨，到如今端了杯红酒就可以去参加晚会的高贵。突然觉得自己好像get到了什么真相……这陆晟莫不是去中央戏剧学院进修过了？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向来讨厌欺骗。”男人说着，抬手将额前的刘海拨到了脑后，重新理了理因为激动而打乱的发型。几秒后又怕女孩不信，于是再次郑重其事地加上一句：“非常讨厌。”

    “……”所以这位陆大boss到底是想表示些什么？

    赵恬恬思索了半天，觉得像陆晟这种高位者应该向来都是城府极深的，像她这种平民百姓哪儿能轻易参透？

    “这情书怎么会在你这里呀？是不是……”

    赵恬恬刚想问他，是不是当初孙程晖给他的，可男人却不知为何，就跟吃错了什么药一样，脸色一紧，语速极快地说道：“不是！没有！你误会了！”

    “……”

    “我想问的是……”

    “问什么问！”还没等赵恬恬说完话，陆晟便直接打断了她，表情yīn冷地上前，一把夺过了女孩手里的情书，“脑子里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赵恬恬：？？

    一脸懵bī地看着男人将自己写给孙程晖的情书夺了回去，然后说出一大段她完全听不懂的话。

    这陆晟到底在说些什么啊？她话都还没问出口呢……结果就被莫名其妙地吼了一通，现在还被指责胡思乱想？他以为她在想什么呢？

    “你抢我情书gān嘛？”眼看他粗bào地将那信纸塞进信封里，赵恬恬顿时觉得有些心疼。

    这可是她人生的第一封情书……想当初她为了写这封信，整整措词三天！后来又特地去书店挑了好长时间的信纸和信封，再端端正正地誊抄了上去，最后还用香薰将信纸都染上了淡淡的清香，最后才小心翼翼地装订好，在孙程晖毕业典礼的时候送了出去。

    当初真没想过得到什么回应，她甚至觉得这情书指不定在很多年前就被扔进了垃圾桶，然后被埋在不知道哪片地里，化成了一坨无机物。

    赵恬恬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以至于她第一眼看到这情书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

    不可否认的是，当初她真的在这情书上花了很多的心血，也付出了很多的感情。虽然时隔了这么多年，但再次见到这封信的时候，当初的那种悸动依旧蜂拥而至，只是寡淡了许多，也没有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可一想到自己当初年少不懂事gān的一些蠢事被摊开在自己上司面前，她就觉得极为不自在！更何况，她现在和这个上司之间的关系还总有那么点别的意味。

    “怎么？你还想拿回去？”眼看女孩要上来抢信封，陆晟顿时又不乐意了。手臂轻轻一扬，躲过了女孩的伸过来的手，语气略冲地说道：“就这种小学生文体的破情书，你还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