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两个人此时都有些心不在焉的,虞信拿着手里的书久久才翻过一页,小蛮手里的针脚也越走越粗放,最后两人都变成了不时的悄悄看对方一眼。 在两人视线第三次对上的时候,小蛮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公子是不是也担心啊,没想到公子竟然也会有对自己不放心的时候。”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小蛮发现虞信实在是个脾气再好不过的人了,因此现在也胆大到敢调笑他了。 虞信脸上有一种心事被戳破的不自在,但还是强作没事的样子一脸严肃道,“我只是在想书中圣人说的话,所谓……” 虞信一开始掉书袋小蛮便觉得头冒金花,这些日子虞信闲暇的时候也会教小蛮读书识字,但这些也仅限于一些最基础的东西,一旦他开始说什么之乎者也的,小蛮便觉得有星星在她头上打转,想起自己曾经还大言不惭的说过要公子教她读书识字,她会努力学着陪公子吟诗作对的话,小蛮只觉得自己的脸都没地方搁了,现在恐怕阿寿会的都比他多了。 虞信在回来后的第二日便把阿寿入学的事都办妥了,现在阿寿已经在县里一个很有声望的先生名下读书了,阿寿来府里见过她一回,小蛮看着他似乎还挺喜欢读书的样子也暗自高兴,也不说指望着他考什么功名,但读过书的比没读过书的前程好是一定的,就算做个账房先生也比一辈子困在庄稼地里好多了,因此不管县令夫人待她态度如何,他们家都是对自己家有恩的。 小蛮被虞信说得晕晕乎乎,也不管他是不是口是心非了,只求饶道,“是是,那些圣人说的都对,只是我这个乡里来的丫头不懂这些,公子你就自己琢磨吧,不用说给我听。” 就知道小姑娘怕这个,虞信转移了小姑娘的注意力后也不掉书袋了而是认真问道,“你可有什么想学的?若是我会便教你,不会也可请人来教。” 虞信知道小姑娘活泼,不像自己就算一整天都待在屋子里看书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他怕小蛮这么陪他待着会烦闷,他也看出小蛮似乎不是很喜欢读书了,便想让她随着自己的兴趣学点什么。 “不用,不用,我现在挺好,什么都不用学了。”小蛮赶紧拒绝。 不同于虞信的觉得她会闷,小蛮觉得自己现在可忙了,每天早上要琢磨中午吃什么,中午又要琢磨晚上吃什么,晚上躺床上还得琢磨第二天早上吃什么,小蛮觉得公子说的那什么圣人的“吾日三省吾身”大概也就是这样了,况且她白天还要认字练字一个时辰,给公子按摩泡腿什么的也差不多也耗费一个时辰,还要想给公子,公婆做双什么花样的鞋,或者做件衣服什么的,小蛮觉得自己都已经这么忙了,再让她学点什么简直就是要了她这条小命了。 “你没有什么想学的吗?”虞信见小蛮不像是因为不好意思才推辞,便又不确定的问了她一遍。 小蛮怕虞信会嫌弃自己不学无术,不思进取,便试探性的问道,“公子想让我学什么?” 虞信摇头,“并非我想让你学什么,只是看你每天都只是做针线,怕你会觉得无所事事。” 我的亲相公哎,我都忙开花了,您难道没看见吗?小蛮一瞬间想对虞信说出这句话,不过最后还是换了一种更委婉的说法道,“嗯,我不觉得无事可做,每日陪陪公子,再想想每日的吃食,我便觉得心里装的满满的了。” 虞信从来没有操心过下一顿要吃什么,每日都是厨房做了各式的菜肴端过来,他喜欢便多吃两口,不喜欢便少吃两口,因此他也不觉得张罗饭食有什么可愁的,所以小蛮这句话他便自动解读为小蛮因为心里有他,所以和他待在一起就觉得满足了。 真是的,这小丫头懂不懂就跟他诉衷情,自己这一把年纪的实在是觉得太不端庄了。 虞信故作正经的咳了咳,“咳……咳……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有些事心里知道就好,不必说出来。” 小蛮一脸茫然的看着虞信,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没有啊,她确实每日忙着公子和饭菜的事就觉得一整天的时间都排的满满的了啊。 不过即使不知道公子在说什么,小蛮还是愣愣的点点头道,“哦。” 虞信却把小蛮这发愣理解为她伤心了,便又犹豫了一下补充道,“若是只有你我二人的时候,你想说也是可以的。” 这样总该可以了吧,虞信觉得自己对自己妻子很宽容的,这种私房话说给他听就可以了,至于其他人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为好。 虞信虽然愿意在小蛮爹娘以及自己爹娘面前表现出和自己小妻子的亲昵,但那更多的是有点刻意为之的意思在里面,为的是让他们看到他们两人感情深厚,好让他们放心,至于小姑娘这种情不自禁的话,嗯,他听着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小蛮听了虞信这话觉得自己更懵了,但见他也没有要解释的样子便只能继续呆呆点头道,“哦。” 虞信自觉自己已经了解了小姑娘的心态,便主动离得小蛮更近些,而后又看了看他手中尚未完工的东西,认出来了这大概又是给自己做的,便又假模假样的咳了咳道,“你继续吧,我就在这里了,等人回来了会告诉我们的。” 小蛮看着虞信刚好挡了她的光,有些纠结的看着手里的东西,最后决定,算了,就这样吧,公子也是第一次上别人家提亲,紧张些也是应该的。 小蛮这么想的时候,完全忘了她也是第一次被别人提亲。 第36章 聘礼都已经下了, 就意味着这桩婚事已经几乎等同于告知天下再无更改了,所以就等着来年小蛮及笄后办婚礼了。 众人心知肚明这事, 因此无论是虞府的下人还是楼家村的同乡,此时都默认了小蛮是县令府的少夫人了,对于她现在就已经住在县令府上的事也都是一种看破不说破的状态,毕竟如果换了自己,不要说是提前住进县令府了, 就是想生个儿子再嫁那也是愿意的。 没了名不正言不顺的困扰, 小蛮在虞府的日子也越发好过起来,尤其是虞母又对她有了好脸色的情况下, 只是唯一的烦恼大概就是虞母总是会明示暗示的跟她提她想抱个孙子的事,并且还表示明年她生辰一过就替他们办婚礼,所以就算是现在怀了, 到那时也是半点都看不出来的,完全没有影响。 虽然小蛮娘跟小蛮说过及笄后再圆房比较好, 但是她也跟小蛮委婉表示过若是丈夫想要那也不要逆着他,毕竟男人嘛,没有不想这个的, 你若是不顺他的心,改天他憋不住找个顺他心的那就没处去哭了,但现在的问题是她丈夫没有表现出什么, 但她婆婆却十分着急的样子, 这样又该怎么办呢? 小蛮很纠结。 她对这些事不是很懂,圆房不圆房的对她没有什么差别, 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