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涵定定的看着顾景逸，喉间梗涩，好半天才沙哑出声。

    “当初这个品牌濒临破产，我整日整夜的待在公司画设计图，喝咖啡喝到神经痛，才争取到了米兰时装周的看展。”

    顾景逸自然知道，没有姜涵呕心沥血的付出，顾氏不可能短短五年做到业内第一。

    他看着姜涵红着的眼，抿了抿唇：“你可以跟我提其他要求。”

    言下之意，一定要保舒瑶瑶。

    姜涵只说：“设计决不能容忍抄袭，这是我的底线。”

    无论如何，她不会抛下作为一个设计师该有的原则和格调。

    也是她作为设计总监该有的坚守。

    她最后问了一次：“顾景逸，舒瑶瑶和我你只能留一个。”

    顾景逸沉默的看了她几秒，接过了她手里的辞呈。

    “希望你不要后悔。”

    这一刻，姜涵只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喉咙像是被异物堵住一样。

    她和舒瑶瑶，顾景逸选了舒瑶瑶。

    姜涵攥紧了手，心底的酸楚和悲凉再也压不住：“你有你的选择，我也有我的底线，道不同不相为谋，再见。”

    说完，她便走出办公室。

    之后几天，姜涵一直忙着交接工作，刚交接完，她就感受到熟悉的胸闷。

    她连忙吃下医生开的药，将这股眩晕压下去。

    半晌后，她缓过来，转身却发现自己的几个徒弟一起推门走了进来。

    “师父，我们和你一起走。”

    姜涵看着他们坚定的神情，心里涌上感动。

    但她还是拒绝了他们的好意，顾氏现在是国内最大的时尚集团，徒弟们一旦跟着她走了，就会被顾景逸封杀，甚至还会被打上背叛的烙印。

    他们都是自己用心教出来的，前途一片光明，没有必要为她自毁前程。

    这时，王琳冲进来，手里举着平板：“姜姐，不好了，顾总在开新闻发布会！”

    姜涵一愣，看到平板里顾景逸坐在主位上，下面还有一行字：关于我司首席设计师姜涵抄袭新闻发布会。

    下一刻，她就听到了顾景逸让她浑身发冷的话。

    “关于集团首席设计师姜涵抄袭实习生舒瑶瑶一事，现公司决定予以开除，再不录用。”

    第六章 没有意义

    办公室里的人面面相觑，他们都知道真相，不禁为姜涵义愤填膺，纷纷问她接下来要怎么办。

    姜涵沉默了一瞬：“我要去找顾景逸。”

    她要问他，为什么要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

    大家都没有拦她，但她在总裁办公室门口却被秘书拦住了。

    “姜总监，现在你已经不是公司的人了，不能进顾总办公室。”

    “那我再这里等他。”姜涵垂下眼帘，抿紧了唇。

    她再次拿出手机给顾景逸发短信，但他还是没有回复。

    但没过多久，她的手机就传来一阵震动。

    姜涵以为是顾景逸，连忙打开手机，却发现是认识的设计师朋友，甚至一面之交的人，都在发短信问抄袭一事的前因后果。

    随后，她便发现自己的社交账号下面也是清一色的骂声。

    姜涵看着这些，颤着手关了手机。

    一直等到下午，顾景逸才出现。

    办公室里。

    看着他眼底的冷漠绝情，姜涵心里隐隐知道了答案，但她还是颤着唇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景逸只说一句：“商场如战场。”

    姜涵彻底心冷了。

    是了，她离开公司后就是公司的竞争对手，为了公司，他最有利的选择就是毁掉自己。

    顾景逸的情绪没有任何波动，他这人冷血惯了，为了壮大公司，什么事都能做。

    姜涵看着他，心中甚是酸涩。

    她忍不住哽咽着问：“我爱你这么多年，又陪你一起奋斗了这么多年，顾景逸，你对我下手就没有一丝犹豫吗？”

    顾景逸对上姜涵含泪的双眼，心里突然涌上些许莫名的情绪，扰得他心乱。

    他移开视线，声音越发冷：“是你自己选择了这条路，那就不要怪我无情。”

    姜涵定定的看着顾景逸，第一次觉得眼前人是如此陌生。

    这时，顾景逸再次拿出离婚协议书：“明天九点民政局。”

    “这次，不要再找借口了。”

    姜涵抿紧唇看着他，接过协议书，看也不看就签下自己的名字。

    之后，她把笔一丢，心中明明充斥着百种情绪，有千句话想说，但喉咙却像哽着什么一样，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转过身，一步步走了出去。

    走出办公室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