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可以的。 外表上两个人就不说了,在他眼里差不多。 性格上来说,戚泠好像更好一点,言禾喜欢戚泠那种不着调的肆意张扬,除了这次的药的问题,他和戚泠相处起来,没什么不愉快。韩雪像言静,温婉可爱。 生活上的话,戚泠是唯一一个帮他补数学的男生,嫌弃着,也手把手给他把问题圈出来。 戚泠是,非常耐心的一个人。 言禾还记得他皱着眉头给他看题目的样子。 不耐烦,有点嫌弃,却也是一点一滴给他讲透彻。 言禾又想到戚泠看他的眼神。 压抑,沉静,偶尔爆发出金色的火焰,那么闪亮,一晃既逝。 像是期待。 也像是绝望的固守。 那天晚上的记忆大部分已经模糊,而少年咬着唇,无声泪沾染面庞,颤抖着双手一点一点给他穿好衣服的情景,言禾记得分外清楚。 固执的眼神,颤抖的拥抱。 言禾看着天花板,渐渐沉溺在过往回忆。 那些细小的,破碎的画面拼凑在一起,言禾有几分着迷。 这一晚上没睡好。 言禾第二日起来,听到清晨的鸟叫。 最近他半夜有点惊醒,有时候生生熬到天亮也睡不着,不过最重要的几个小时是睡过去的,对第二天也没什么大的影响。有时候想去找戚泠,但压住这个念头,戚泠来陪他已经很好了,再过去,太冒失和打扰了一点。 白天有点不舒服,下午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天快黑了。 出了一身汗,睡前忘记开空调。 言禾起chuáng洗澡,快洗完,听到敲门声,料想是戚泠忘了带钥匙,匆匆套好一件T恤和短裤,从卫生间冲出去给戚泠开门,门外戚泠看言禾的额角发还滴水也是一怔。 “你……” 言禾:“刚洗澡。” 戚泠有几分窘迫,侧过眼:“那你快去弄吧。” “哦哦。” 言禾后知后觉又冲回卫生间找毛巾擦头发。 戚泠的目光粘滞在他后背。 那股让他恶心的欲望几乎有些克制不住。 言禾身上gān净的香皂味道,被热气蒸红的唇……戚泠不敢再想。 言禾弄好出来,戚泠起身给自己倒了杯凉水,言禾懒洋洋坐在沙发上。 戚泠打量他几眼,又挪开目光。 言禾一直想着该怎么说。 却一直到睡前都没说上几句话。 晚上例行公事,戚泠捧着他的书,问:“想听念哪个故事?” 言禾鬼使神差道:“美人鱼。” 这个故事平时念的不多,太长。 言禾一直想着怎么说,但是戚泠的声音太催眠,言禾安静看着他低头的侧脸,柔和的淡huáng色灯光下,眉目透出说不上的温和气。 念到尾巴上,言禾的眼睛已经半闭着。 戚泠合上书,言禾想着要说的事情,又睁开眼,戚泠起身关灯,言禾反而坐了起来。 戚泠转身,微怔,轻声:“要喝水吗?” 骤然黑下来的房间里,言禾看不到戚泠的神色,倒是大胆些。 戚泠以为他默认,要去屋外给他拿水。 言禾蓦然说:“别走。” 戚泠脚步顿住,回转身看言禾。 言禾困倦的声音道:“那个,我想过了。” 戚泠不解:“什么?” 言禾:“我和你的事情,不如,我们试一试吧。” 房间安静而沉寂。 戚泠再开口,压着喉头的抖动,努力维系平稳问:“你说什么?” 言禾渐渐看清楚戚泠,话说出去也不再畏缩,安然:“试一试,能不能在一起。” 戚泠身侧的手握紧,成拳。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言禾:“我知道,我想了,很久。” “你……” 寂静比上一次更久了。 戚泠声音发哑:“你根本不知道,这段关系会很长时间都见不得光,朋友们会用那种嫌恶的眼光看你,我也不可能光明正大告诉周围的人你和我的关系…… “那种目光,会让人很不舒服,那些议论,也许会让人疯狂。 “你是可以走正常的路的,你要想清楚。 “从此以后,你可能就会成为,人们眼中的……怪物。 “他们也许会觉得你有病,会觉得你……” 戚泠难耐蹙眉,低头压抑:“你再想想,想清楚。” 言禾还来不及说话,戚泠就关上了门,言禾听见脚步声离去。 说话间清醒些,望着窗外,月盘高悬空中,路灯的光投进窗边。 言禾坐到chuáng沿边上。 戚泠的话,让他思维有些迟钝。 是想说,人们会觉得他,恶心吗? 言禾略微歪头。 杂乱的脚步声骤然响起。 言禾扬眉,越来越近,门猛然被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