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天有不测风云,那只妖,那只贵为北域妖王的大妖恰逢上族内动乱。 他离开了,他走时说马上回来,一定会回来继续和慕佳在一起。 一天,两天,三天…… 他没来。 直到慕子琳与龙凤胎弟弟慕子默出生,仍没有回来。 母亲慕佳那可悲的爱情受尽了世人耻笑。 或许是压力,也或许是生产之后没有调理好,慕佳的身体一直都很虚弱。 在花光手中钱物之后,她们便开始流浪,想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他们流浪到过很多地方,吃过很多苦,但是谁都没有抱怨过生活,日子贫苦但却平静,她们已经很满足了。 慕佳始终都坚信他的丈夫、孩子的父亲一定回来接他们回家团聚。 回忆到这里,翾翐有些失魂的笑了笑,因为他知道,母亲最后还是绝望了,放弃了。 慕佳十六岁的时候与他在一起的,当初是那么的义无反顾,可后来,慕佳即将二十九岁,青春不在。 她给了他自己所有的青春,与所有的泪水。 面对日益长大的孩子,困苦而毫无希望的生活。慕佳决定了,该结束这段痛苦又没有止境的等待了,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就是那一年的冬天,头过年,等了父亲将近十年的母亲再嫁了,嫁给了一个五大三粗,不会文也不会武的朴实人。 翾翐仰头看着天空洋洋洒洒的雪花,回忆着令他记忆最为深刻的那一天。 再嫁九月之后,慕佳生了一个男孩。 再嫁的夫家人都很高兴,姐姐慕子琳独自坐在一个角落独自发呆。 夜晚,天上鹅毛大雪正纷纷扬扬的下着。 孩子每天都在哭。 腊月的这一日,他看见一个男子踏雪而来,直奔寝室。 一身白衣洁白无瑕,看起来二十五六的样子,五官俊美,身姿颀长。 之后,是母亲慕佳那隐忍又悲痛的哭腔。 “你来做什么?我好不容易才忘了你,你来做什么,看我这可怜的模样吗?看我如今的年老色衰吗。” “你与别人生了孩子……”那男子身形有些颤抖,声音悲凉。 十年光阴,对妖来说不过弹指之间,对人来说却恍如隔世。 在外面的翾翐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母亲一直在哭。 “我以为……你永远不会回来了。”母亲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呜咽着不知又说了什么。 母亲的声音断断续续:“我以为我已经忘掉你了!可你为什么要回来,要在我又开始新生活后回来!我等了你将近十年,你都没有回来,现在,我已经再嫁了……” “那时,我……我堂弟篡位杀死了我的母亲”那人悲痛“我也不想离开你,这王位我根本就没想要过,可是……” 那人沉寂了一会儿,看背影是在啜泣“我被囚禁了。” 此时,几乎一大家子人都从自己屋子里出来了,看看发生了什么。 向来跋扈的婆婆一看就怒了,嚷嚷着:“好你个慕佳,我儿子前脚刚出门,你后脚就带野男人进屋了,你够可以的呀!” 慕佳生产之后一直都很虚弱,她在床上几乎哭成个泪人,摇着头否认:“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 屋里的孩子一直在哭。 慕子琳心理难受,没有凑近。 那婆婆直接进屋,看着那高大英俊的男子,心中火大。 “你谁呀你?随便进人屋子。” “雪千刃。”那人声音冰冷,对婆婆这无礼的样子感到厌烦。 “奥,你说了我也不认识,我家不欢迎你,你离开!”婆婆说着还瞪了慕佳一眼“一会儿我再收拾你。” 雪千刃冷笑一下,不过白光一闪,剑已出鞘。 “噗通” 石婆应声倒地,鲜血横流。 “你发什么疯!”慕佳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呼喊出口。 门外的其他家人一看这血腥的一幕,立刻扯着嗓子尖叫起来。 慕佳再嫁的丈夫也呆住了,看着自己的母亲身首异处,瞬间眼泪啪嗒啪嗒的直掉。 慕子默站在雪中,一言不发,慕子琳还是静坐着。 雪千刃眼睛里有红血丝,泪渍未干。 “我要带你走。” “滚!”慕佳眉头紧锁,一想到丈夫回来看到婆婆尸体时的样子,她就悔恨不已“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这由不得你,也由不得所有人,谁敢阻拦我,我就叫谁死。” 那人说着,就打横抱起了慕佳向外走。 慕佳用力的抓住门,可还是违抗不了他。 一边。 “你,你给我放下她!”再嫁的丈夫直接拦在了他的面前,他爱慕佳,根本就无法想象没有慕佳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因为慕佳给这个男人生了孩子,雪千刃恨不得将这个男人千刀万剐。 白色的寒光闪过,那人便倒地不起。 白雪变成了红雪。 慕佳简直要疯了,打,挠,抓,哭,拼尽全力的挣扎。 终于,那人放开了她。 慕佳不顾一切的扑向丈夫,抱起他渐渐寒冷的身体,哭的撕心裂肺。 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抱着另一个男人,雪千刃觉得冷!彻骨的寒冷! “我恨你!我恨你!”慕佳怒目圆睁,表情可怕。 翾翐从没有见过一向温柔的母亲会是这个表情,也根本不敢想象。 慕佳轻轻抚摸着丈夫的脸,想起过往种种,她虽然不爱他,但她不是个冷血人,她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一片真情。 他永远都在乎自己的感受,有什么好东西也是先给自己,可如今却因自己而死。 她站了起来,低声苦笑,声音也在颤抖,“雪千刃,你总是令我伤心!” “慕佳,我”那人想解释什么。 却被慕佳冷冷打断“够了,不用说了,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说完,慕佳便冲到了柴堆处,瘦弱的身影单薄却又坚强。 当她用力举起斧子的时刻,这场悲剧也就落下了帷幕。 后来。 翾翐跟雪千刃走了,慕子琳不走,因为她讨厌父亲,但是翾翐他自己就不讨厌父亲了吗? 他又不是没有心,看着母亲含恨自尽他又何尝不感到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