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再遇,再遇之后开始动了心,可是动了心之后呢,他要是动了感情该怎么办。 温斯年倏尔撤回目光,同时收回了本来已经快贴近丛笑笑耳边的手。 他背过身揭开被子坐下床边,心里面空落落的。 丛笑笑睁开了眼睛,在温斯年打电话时候她就醒了。 澜庭太大了,也太空荡,太寂寞。照顾了温斯年之后,她没说走,他顺着给她铺了一个小被子,给她安排好所有的一次性洗浴用品,她便心照不宣地留下来了。 “斯年,”她开玩笑地说,“干嘛买那么多一次性的用品,难道是给阿毛预留的?” 温斯年眸子敛了一下,没回答这个问题,丛笑笑的一串爽笑结束了当时的对话。 她并不知道在确定她沉睡之后,温斯年下了楼抽了一会儿烟,心里一直都在想她刚才的问题。 是给谁留的呢? 他也说不清楚。 她留了下来。 一晚上安枕入梦,她本来以为会睡不着的,直到朦胧之中听见温斯年通话的声音,睁开眼睛发现已经朝霞骤起。 她是伴着温斯年的声音睡着的,没想到又在温斯年的声音中醒来,他的声音晨昏日暮都带着点性感的沙哑,低沉又好听,好像能按摩人心,像一剂最让人安稳的镇静剂。 “斯年?”丛笑笑躺在床上。 “怎么,睡不着?还不困吗?” 丛笑笑看着卧房墙上的大钟,已经凌晨快两点了,可是大脑神经兴奋,她半点睡意都没有。 温斯年坐靠在大床左边,丛笑笑躺卧在右边,两个人之间保持着革命般的友谊。 一个有模有样地看书,一个有模有样地看温斯年。 丛笑笑觉得有点好笑,盯着温斯年时不时地笑一下,最后终于惹得他没有办法。温斯年只好合上其实根本没看进去的书,摘掉了眼镜无奈地看着她。 “看我干什么?” “你好看呀。” 这个回答是实话,温斯年听过太多的人说过他好看。风情的、妖娆的、温婉的、爽朗的,什么样的女人都有,说完之后统统似一阵风撩起碎发而已,于他心中半点感觉都没有。 唯独丛笑笑歪着头对他说‘温斯年,你长得真好看’,他记了十年八载,念念不忘时时回想。 温斯年单手撑着头笑道:“那要怎么才能睡?” 丛笑笑嘻嘻一笑,本来想逗他,可看着温斯年紧绷的心弦就不忍心了。 这个人啊,太深情太认真,认真到了你都不忍心跟他开一点点情情爱爱的玩笑。 他有着极强的戒备心,虽然他没说,可是她知道。 丛笑笑眨着眼睛提了一个要求:“突然换了一个床,我当然睡不着啦。你不是说要有很多故事讲给我听?那今晚就讲一个故事呗。” 温斯年浅浅一笑:“那你问。” “嗯?”丛笑笑迷惑,“我问什么?” 温斯年淡淡地道:“问你想问的。” 丛笑笑歪着头想:“可是我怕你生气。” “不触及底线的我就不生气。” “可是我不知道你的底线是什么呀。” 温斯年望着丛笑笑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道:“那就随缘问。” 丛笑笑却追问:“不行,万一触及了你的底线不就不好了?你的底线是什么呢?” 温斯年只好道:“没有。” 对你而言,我全无底线。 丛笑笑默了默,选了一个最模棱两可的问题:“小时候不幸福吗?” 她的问题像个勾子,让温斯年知道她想问的是关于他旧伤的事情。可是她又不敢问,她怕那会是他的逆鳞,不能触碰的底线。 温斯年没有直接回答,他反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接张天池的案子” 丛笑笑道:“这个案子社会舆论影响很大,是目前最有热度的热议案件,有利于你重回律界。” 按她的想法,温斯年如果真的想再次在律师界东山再起,那么起点对于他来说就太重要了。一件知名度和热度高到烫手的案子对于他来说如同久旱甘霖。 温斯年点头夸赞:“不错,有当我侧写师的潜质。” 丛笑笑脸色微微一红:“我什么时候说过答应当什么侧写师。” 温斯年道:“不然呢?继续做无业游民?” 丛笑笑哼声:“你这倒是来取笑我了。” 温斯年又揉她的头发:“答应吧,笑笑。” 丛笑笑没回答,她把脑袋向被子里面缩了缩:“发型乱了。” 温斯年道:“晚上又不怕。” 丛笑笑摇头得像拨浪鼓,护着已经所剩无几的发型:“不行,太乱了明天会梳不成。” 没想到温斯年却道:“明天我帮你整发型。” “嗯?”丛笑笑没回神,温斯年已经又揉了揉她的头顶。 “不要。”丛笑笑向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