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一声,石破天惊,笔筒正好砸在那语文课代表颤巍巍迈出的一条腿边上。 连乔正浑然不觉的弯腰拉抽屉,被这一声吓了一跳,不禁回头瞧,政教处门口已经空了,连个鬼影也没有。 她愣了愣,把试卷放进抽屉里合上,起身走到门边,把那个惨遭横祸的笔筒给拾了起来。 “啊呀,摔裂了。”她把笔筒举起来,看了眼底部,小小的叹息。 “凶手”背对着她一语不发的继续鬼画符。 连乔以为沈瑜没听见,抱着那笔筒跑过去,趴到他对面晃了晃:“喂,沈同学,王主任的笔筒,摔裂了。” 沈瑜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长腿一勾从旁边踢了个垃圾桶过来,继而低头鬼画符:“扔这儿。” 连乔:“……” 她忽然就有点心疼王振国。 不过鉴于沈大佬恶名远扬,动辄不是给人打断腿就是给人送进医院,实在是不能招惹,连乔觉得她还是不要多嘴问了。 可是那个笔筒啊…… 她纠结的看着那个朱红色的石料笔筒,表面绘着花鸟鱼石,很好看很古雅,偏偏底座上就多了那么一条黑色的裂纹,真是逼死强迫症。 连乔想了想,从另一张桌子上拿了盘红印泥,又跑去了水池边。 沈瑜扭头,看见那少女用水和印泥调了盘劣质的红颜料,又用手指沾了,锲而不舍的在那笔筒的底座上涂涂抹抹。 认真的有点儿搞笑。 要知道这种样式的笔筒王振国每学期收到的数目没有一百也有几十,看着高大上,成本也就几十块钱,用腻了就换,说白了就是个一次性耗材,即便扔了他都未必能发现。 不过显然,这位新来的小仙女并不理解。 女孩子的手指尖纤细白嫩,像是春葱似的,印泥的红在她的指尖上显得格外浓艳,直直的落入了沈瑜的眼底。 兴许是稀薄的颜料遮不住笔筒的裂纹,连乔有点儿暴躁,反复的用手指搓抹着,粗糙的石料将她的手指磨的有些痛,她小小的“嘶”着,又将手指尖放在嘴边小口的吹气。 不仅认真的很可笑,还笨手笨脚的冒蠢气儿。 沈瑜不知怎么的就看不下去了。 “裂痕用颜料是遮不住的。”他说。 “那怎么办?”连乔问。 沈瑜抬脚踢了一下垃圾桶。 “不行。”连乔果断拒绝。 沈瑜往椅背上一仰,抱臂盯着她看了两秒,颦眉,就在连乔以为沈大佬会跳起来拧断她脖子的时候,沈瑜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支铁皮小管儿。 “你非要补就用这个。”他隔了老远将那那支小管儿抛到连乔跟前的桌上:“再掺点你那劣质颜料,说不定可以成功。” “咦?”连乔凑过去将那支小管儿拿起来看:“这什么呀?” “云石胶。”沈瑜说:“别用手,用老王桌上的毛笔刷。” “用手会怎么样?”连乔好奇道。 “你就等着跟笔筒长一起吧。”沈瑜讥诮了一句,继续低下头抄他的书去了。 沈大佬给的法宝相当好用,连乔再三检查那笔筒,看不出什么大瑕疵来,于是满意的把它倒置在桌上晾干。 她坐回到沈瑜身边,将那支云石胶递还:“我用好了,谢谢你。” 沈瑜慢吞吞的“嗯”了声。 “可我觉得吧,你以后还是不要随便摔主任的东西啦,他说那些都是为你好,没恶意的。”连乔说:“这个给你放哪儿呀?” 沈瑜上身不动,又用脚后跟踢了一下垃圾桶。 uc浏览器如返回不了首页导航或者加载很慢,请先点击屏幕再点右下角的退出,退出阅读模式就可返回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