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个男人是想趁她之危,趁虚而入了。苏雨忽而想到那三百万,头痛了一下,一个月还一万,二十几年就能还完了,前提是自己一个月能赚到一万,而且零生活开销。但是,这可能吗?自己又能坚持多久。顾时节说的那种关系,在a大校园里其实很常见,她身边的同学不乏是有这种状况的,然,苏雨绝对是那个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人,这几年,她也大大小小的拒绝了不少诱惑,从未动摇过自己的内心。这么想着,苏雨一口气干了半杯酒,放下酒杯后,认真的盯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我只能接受正常的交往,别的,我真的做不到,顾先生,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交往对你来说很难吗?”顾时节听了,脸上没有表露出任何的不悦,依旧温文尔雅的笑着,“那苏小姐觉得什么才叫正常的交往?”苏雨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公开关系,正大光明的约会,是约会不是幽会,是吃饭而不只是睡觉。”这跟顾时节所想的应该完全不一样吧?然而,顾时节听了她的话,很爽快的表示除了第一个,其他都没有问题。苏雨有点动摇,脑袋里开始权衡利弊,但她不善于自欺欺人,也执着的认为,公开关系确实是交往必不可少的一步。顾时节感受到了她的纠结,依然慢条斯理的切着羊排,放入嘴中有条不紊的嚼着,尔后优雅的擦了擦嘴角,淡淡开口道,“苏小姐,我平时都很忙,之前已经给过你时间考虑了,所以今晚是你最后的机会,你若是答应,那我们的关系就是你口中的交往,除此以外,你所有的债务我都负责。相反,你今天若是拒绝,之后后悔了再来找我,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不难听出,顾时节的语气中隐隐透着威胁的意思,对于苏雨这种初生毛犊的大学女生,他有无数种方法一步一步的让她就范。一瞬间,所有的压力似乎都袭向了苏雨,她本就就逼到悬崖边进退两难,顾时节又逼她直接做出选择,并且是他想看到的选择。苏雨大口的喝了口红酒,突然对这种无形的压迫心生厌恶和逃避,苏雨倏地站起身,只说了一句,“顾先生,我不喜欢你这样……”,随后,便匆匆走了出去。苏雨一边往外走,眼角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她又用手去擦,外籍服务生看到了她的不对劲,上前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助,下一秒,从身后变魔术一样的变出一枝玫瑰放到她面前。“小姐,希望这枝玫瑰可以止住你的悲伤,”说完,又神神秘秘的凑到她耳边悄悄说道,“是那位先生一早准备的,他说,等会儿也许用得上。”苏雨愣了愣,犹豫了片刻,还是接过了玫瑰。这时,顾时节也已经从里间走出来了,看了她一眼说,“走吧,送你回去。”在车里,两人谁也没有说话,苏雨的眼泪已经干了,偷偷斜眼去看一旁的男人,见他闭着眼睛在休息,苏雨转回视线,把玩着手里的玫瑰。无论如何,她似乎就是迈不过那个坎,苏雨自嘲的想,她这算是假清高吗?苏雨把玫瑰放在鼻尖嗅了嗅,手指不由自主的摘下了一片,放入了嘴里。苏雨下车之后,顾时节坐在车里,车窗摇下来了一半,男人性感的侧脸正对着她。顾时节到底没有转过脸,只是唇角微勾,“再见了,苏小姐。”车随即开走了。